称呼变了，感觉也变了

接连两天泡在2302的私人录音棚，一遍遍地抠旋律、磨歌词，原本横在孙沐和时代少年团之间那层制作人与艺人的隔阂，在音乐里一点点消融。

最开始，少年们张口闭口都带着一声“孙沐姐”，举手投足处处拘谨客气。可相处久了，他们看见孙沐工作之外真实的模样：会因为编曲卡壳皱紧眉头，会随手抓糖果塞嘴里，开玩笑的时候也会回怼，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架子。

这天下午，一段副歌反复录完好几遍，录音隔间的门被推开。

马嘉祺摘下耳机，手腕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没有再带上往日的尊称。

话音落下，其余几人手上的动作都顿了顿。

长久以来的礼貌惯性，让他们早已习惯带上后缀，这一声简简单单的名字，来得猝不及防。

孙沐坐在调音台之前，指尖还搭在调音推子上，闻声抬眼望过去，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完全没有介意。

得到她坦然自然的回应，压在其余人心头的那一份拘束，瞬间烟消云散。

严浩翔攥着写满修改痕迹的歌词本，快步凑到控制台屏幕旁。

宋亚轩也紧跟着开口

一声声干净利落的名字，在2302这间满是乐器的房间里响起，不再是前辈对后辈，也不是乙方对待甲方，更像是一群热爱音乐的同龄人，围着同一首歌各抒己见。

孙沐点开音频来回比对，和严浩翔推敲词句的节奏flow，陪着宋亚轩一层一层堆叠和声层次。刘耀文好奇探过身子，想要点开电脑里别的编曲工程，孙沐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刘耀文吐了吐舌头，连忙往后退开，笑得肆意坦荡。

丁程鑫和贺峻霖靠在吧台边，拆开桌上的硬糖分来吃，剥好一颗薄荷糖，隔着半米抛向孙沐

孙沐抬手接住，剥开糖纸含进嘴里，清凉的薄荷感漫过喉咙

她抬眼扫过墙上的挂钟，合上编曲工程文件。

刘耀文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众人收拾歌词本、水杯，孙沐起身关掉设备电源，锁上2302的房门。

一行人并肩站在楼道等候电梯，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电梯还停在高层缓缓下落，难得的空闲，闲聊自然而然铺开。

贺峻霖后背轻靠着冰冷的墙壁，随口感慨。

孙沐随口插话

宋亚轩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说完他又稍稍失落，以为孙沐还要回去继续处理工作：“不过你应该还有不少活要忙吧。”

叮—— 电梯抵达23层。

一行人陆续走进轿厢，空间里不复初次碰面的局促，就算短暂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别扭。

电梯落到一楼，踏出单元大门，落日已经沉落在楼宇后方，天边晕染开大片粉紫交织的晚霞。晚风穿过树梢，树叶簌簌作响。

褪去录音时的紧绷，少年们帽子随意戴着，没有舞台上的光环，只是一群普通的年轻人。

大家沿着石板小路，慢悠悠走向后院草坪。

马嘉祺走在孙沐身侧半步的位置，两个人聊起音乐，聊写歌的困顿，聊那些明明旋律盘旋在脑海，可敲击键盘却怎么也还原不出的无力。

孙沐点点头

丁程鑫在一旁插话，说起舞台排练时遇到的瓶颈，孙沐认真倾听，不止聊编曲技巧，也会和他探讨表演时情绪的表达方式。

刘耀文与严浩翔打打闹闹跑在前面，张真源、宋亚轩、贺峻霖跟在身后，时不时回头插进几句话。

草坪上人不多，零星几个住户悠闲散步。大家寻到一张长椅，一部分人坐下，一部分随意斜靠在椅沿。

马嘉祺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孙沐

宋亚轩轻声说道

贺峻霖忽然想到什么

提议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

暮色缓缓浸染天地，街边路灯次第点亮。一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长，交错铺在路面。

抛开制作人、偶像的身份，此刻他们只是住在同一栋高楼，因一首歌结缘的同龄人。话题天马行空，音乐、爱好、偶尔的烦恼，玩笑也变得毫无顾忌。

吃完糖水折返回来，夜色已经彻底笼罩小区。

马嘉祺顿了顿，看向她，语气带着一点叮嘱：“回去别又通宵对着电脑。”

孙沐笑着应答

叮--16楼到了

电梯门隔绝了十六楼的灯光，也隔绝了他们

丁程鑫轻轻感叹

贺峻霖点点头

马嘉祺的目光停在电梯数字上，心底那份微妙的情绪，愈发清晰。

同一栋楼，16楼，23楼，顶层。

物理距离从来都不算遥远，直到此刻，他们的心才真正相互靠近。

回到顶层的家里，屋内灯光一盏盏亮起。

另一边，孙沐回到家就开了一罐可乐，倒入杯子时滋滋冒泡，冰块也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工作群的消息接连弹出来。

片刻之后，马嘉祺发来一条私聊。

孙沐指尖敲下回复。

冰镇可乐，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