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慕容公馆的院墙,后院偏僻的偏阁,四下隔绝了下人往来,只有风吹藤叶簌簌作响。
任素素与海棠青在此秘密会面。
海棠青神色凝重,目光左右扫视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嗓音开口。
海棠青:魏承安的事,已经尘埃落定。
任素素缓缓颔首,指尖攥紧,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任素素:魏承安已经死了。可除去他,不过是拔掉霍老爷身边的一颗爪牙。真正的祸根还在霍府,我们不能就此止步。
海棠青眉头紧锁,面露忧色。
海棠青:霍老爷本人防卫森严,府内护卫层层密布,想要直接对他动手,几乎没有可能。贸然行事,只会重蹈航校计划失败的覆辙,我们所有人都要身陷险境。
任素素:硬碰硬刺杀行不通。想要扳倒霍家,不能一上来就对准霍老爷本人。
她缓步踱到廊下,思路清晰。
任素素:霍老爷能站稳如今的地位,依仗的是他名下各处商行、钱庄,还有一堆见不得光的往来账目。我们要先从他的根基下手。撕开他生意上的口子,拿到他做不法勾当的实证,动摇他的势力,才有后续的机会。
海棠青:可那些机密账目全都锁在霍府内部,我们很难接触得到。
任素素:不必硬闯霍府。他有不少外围的商行钱庄,用来周转洗白赃款。我们可以先从这些外围据点入手,暗中搜集线索。只要握有确凿证据,便可以借时局舆论施压,瓦解他的势力。
海棠青:只是眼下局势紧绷,魏承安失踪之后,霍家各处都在加强戒备,我们行动稍有差池,便会暴露。
任素素:所以我们必须沉住心气。眼下霍家还没有掌握任何确凿证据,我们绝不能再贸然行刺。先让外面的姐妹分头打探霍家外围商行的消息,一切行动务必谨慎,一旦察觉危险,立刻抽身撤退,绝不硬拼。
谈完正事,气氛稍稍松缓下来。
海棠青:你若没事,随我去西院看戏去。
任素素:回去了还要和清瑶试婚纱呢。
海棠青:呦,清尧,那慕容清译呢?你当真复仇的心坚如磐石,一点动摇都没有。
任素素:我的事没必要牵扯他进来,他守口如瓶就是最好的状态。你也知道我只算回头账,不走回头路。
海棠青闻言,轻轻点头,神色了然。二人又低声商议片刻,敲定了下一次秘密碰面的地点。
海棠青又谨慎环顾一圈,确认没有旁人偷听,便从偏门悄然离去。
场景一转,公馆的试衣厢房。
几件精致的婚纱平铺陈列在屋内,任素素已经等候在此。一名下人捧着衣料,走上前来。
下人:苏小姐,您选的婚纱都已经备齐了。慕容校长什么时候过来?她的尺寸还没有定下来。
任素素:再等会。
另一边,慕容家书房。
慕容清尧端坐案前,慕容清译坐在一旁的椅上。门外有下人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日报。
下人:少爷,小姐,昨日航校开学的消息已经登上日报了,外头人人都在赞叹慕容校长威武。
慕容清译听得满脸不耐,嗤了一声。
慕容清译:什么威武,净是些拍马屁的话。那五架飞机,明明都是我费尽心力张罗来的。
他转头看向下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服。
慕容清译:你说说,这功劳,是不是该算在我头上?
下人:二少爷……
慕容清尧抬眼,递过去一个示意退下的眼神。
慕容清尧:你先下去忙吧。
下人躬身,快步退出书房。
书房内只剩下二人。
慕容清译:你今日不是还要和苏砚知去试婚纱吗?
慕容清尧:前两天还一口一个嫂子,今日倒是直接直呼人家名字了。砚知我倒是放心,她为人可靠。当初你一时不能接受也正常,毕竟她从前是我们家的义女,如今却要做你的嫂子。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嘈杂的喧哗声,又有下人急急忙忙跑进来禀报。
下人:小姐!叶老师正在帮扶小学的孩子们上义教课,不少小报记者围了过来要采访,外面已经吵作一团了!
慕容清尧脸色一变,当即起身就要往外走。
慕容清译:苏砚之还在等着你来试婚纱。
慕容清尧:帮我跟砚知说一声,今日我有急事,试婚纱改日再陪她。
说完,慕容清尧快步离去。
书房之内只剩慕容清译一人。他目光扫过书桌一角,瞥见一张摆放在那里的相片。相片上,是慕容清尧和叶老师的合照。
他走上前,伸手拿起照片,指尖摩挲着相纸,心里隐隐猜到二人早就相识,低声喃喃念出。
慕容清译:叶老师……
镜头切到学堂外。
喧闹声此起彼伏,小报记者团团围住叶老师,周遭还有不少前来听课的孩童,现场局面乱作一团,冲突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