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梦很快便发现了华点。
正常来说信没有什么重量,而刚刚似乎有什么叮的一声脆响。
寄件人似乎很了解她会通过什么方式,秒懂这一关窍似的……亚梦非常无语的想。
待她拆开来看,一支迷你U盘竟然就这么藏在了信封隔层内。

与电脑匹配的U盘很快加载完毕,传来了一阵温润的弦音。阖眸倾听,细腻得如同月光织成的纱,轻轻覆在心上,一如既往地不染纤尘,又淌着无尽绵长与别出心裁的暖意。
与记忆里总带着忧愁的琴声不同,她能感觉出这是有温度的,似能把她心里的那点儿对未知充满不肯定的雾驱散开来。
【声音是有力量的】
亚梦从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件事。
若按照时间推算,是五年前刚成年的月咏几斗,送给现在年满十八年岁的自己。
仔细想想也着实有意思的紧,尽管这是一份因机缘巧合迟到的生日礼物,同样值得珍藏。
所以,他的离开满打满算也有五个年头了。
亚梦鬼使神差的打开手机,和月咏几斗停顿于去年除夕夜的聊天记录,是她手打编辑的新年恭贺。与其他人不同的则是,她是实打实的希望独自身处在他国异乡的对方能够万事顺遂。
其余挚友虽也在世界各地完成各自的学业,可身旁或多或少都有亲眷相伴。
唯有他,唯有他不一样。
亚梦退出了聊天框。那句关于这份礼物的致谢还是没有发送出去,也是小女生赌气心理作祟,谁叫对方也没回应她的新年祝福。
是啊,唯有他就像一阵风一样……
风只有方向,风怎么会有中心。
她叹了口气,怎么感觉自己莫名有点幼稚了。
…
时间转眼一过,半月后的晚间时分。
吃过饭,绫濑曦发来视频消息。
小曦,难道你已经在……?

亚梦惊呼道。
绫濑曦也不掩饰,简明扼要。

我现在在名大自治会办公室,和前辈们一起准备新生典礼的事宜。
【释* 在霓虹,学生会是初高中,大学叫学生自治会/学友会。初高中生徒会偏向服从学校管理;而大学自治会有很强对抗交涉属性,他们敢向学校提出反对意见,权力更大,更不是单纯办活动。】
起初听见绫濑曦选择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学时,亚梦是没有想到的,她的首要理想一直都是圣樱,当然也成功收到圣樱的录取通知。
可绫濑曦对她说,她的母亲不日后,会偶尔在东都小住些时日,若是选择学城区总部偏远的圣樱,那与母亲相聚的时光更加少之又少了。
亚梦尊重她的选择,发自内心为她高兴。
真不愧是你,小曦,说入会就入会。

绫濑曦对她笑笑。她从小成绩名列前茅,因受家庭熏陶,自幼便独立学习管理能力,所以在她的学生生涯中,一直以来都是学生会的骨干成员。
即便是上了大学,她也是要主动争一争其中职位的。靠着优异的履历和积极性,很顺利的拿到学生自治会下设的风纪委员的职位,主负责维护校园公共秩序,或管理学园祭场内纪律。
自治会对她这个后辈同样抱有一致好评。
绫濑曦接手事务的速度得心应手,她把手机支在面前,手里的活计也没停下来过;因名大每年的新生典礼都比往年精进,今年更是通过校董事会与学生自治会会长的一致裁定,新增了一项致词活动。


全校师生将通过投票的方式,在本届新生里选择一名首席上台演讲。

若是能从一众新生里拔得头筹,对学业大有裨益。
绫濑曦抬眸,认真道。
但她并未利用职务之便,提前告知好友。
这个决策,今日清晨便已在学生论坛里公开发布了。

我知道亚梦你自上国初起,便一直沉浸于学习之中,再无加入过学生会里。

但大学不同了,或有人想闲散度过这几年时光,也有人会想要奋力搏一搏。

如果能摘得首席,这将会是个很好的开始。
绫濑曦循循善诱。
新生首席,也算是自治会的一份子。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编外人员。

不过,
绫濑曦稍作停顿。

亚梦,你要是没这个意向和其他人竞争也没关系……
不,我有!

亚梦道。
如果换做国小的日奈森亚梦,第一反应会在大众视野里进行演讲感到胆怯,是万万没有现在她的口吻这般坚定从容的。
其实她从早晨起,手机上就显示了学园论坛的弹窗,从前她是担心自己一心二用疏忽了学业,但现在大学录取尘埃落定,也是时候把重心点转移方向了。

你同意了,我现在就帮你把报名表填好交送。
绫濑曦赞许的点点头。
并说了几点关于新生首席竞选的相关事项。

本次评委席将会由副校董牵头,以及各个知名教授、资深教师和自治会会长组成13名的评委席对选手进行面试……

……

如果你这边没问题的话,其实可以先到学校来准备,但要先和叔叔阿姨讲好……咦,亚实?
绫濑曦看着亚梦后面那颗小脑袋,含笑道。

躲在亚梦后面干什么呢?

小曦姐姐!
亚实面上一喜,又撅起小嘴。

我好久没有看见你了!

抱歉,最近太忙了。

开学后,等一个有空的周末,我会登门拜访的。

来我们家还客气什么呀。

那就这么约定了!
亚实笑逐颜开。

嗯。

小曦姐姐,最近啊我听同学说,铂金台别墅区闹了点儿不干净的东西!
亚实两眼放光的说出最近的所见所闻。
……

嗯!
亚梦非常识时务的把手机交给她们姐妹俩个。
于是她们这一聊,就是半个钟头。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绫濑曦洗耳恭听,她虽然从不信鬼神之说,但对这些听听也无妨,而且她胆子大,听到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同样,她从来不驳了妹妹的兴致。

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亚实清了清嗓子,她很喜欢对绫濑曦分享这些见闻。

曾经有一对在铂金台居住的夫妻,他们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年幼女儿很无辜地,被参与了一起绑架事件。

历经十几天才被解救出来,可是受到的精神创伤太大,最后还是不幸亡故。

这对夫妻伤心过度决定移民国外,他们留下的那幢房子在这期间鲜少有人租住。
亚实摇头叹气地说道。

但是,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毕竟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凶杀案,去年上半年就曾有一家四口在那儿住了,却不到三个月就搬离了。

然而,在这小半年期间怪事频发了!

夜间巡逻的安保在亲眼见过那幢别墅的二楼窗户里,灯光忽明忽灭,竟透出一个慢慢、慢慢膨胀的无脸人影,紧接着大门竟然自动打开出一条缝隙……

还真别说,亚实讲故事的声音挺引人入胜的。
绫濑曦默默的想,并且给出一定情绪价值。

接着呢,他进去了?
还挺像美式恐怖片经典打开方式的。

那安保人员肯定是要进去看看的嘛,毕竟职责所在,万一是窃贼捣鬼呢?
亚实继续往下说。

他进去以后看见家具都用白色防尘布罩上了,一楼客厅很大,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很奇怪的气味。

有点儿像腐烂变质的食物会散发出来的,明明这个屋子已经有几个月无人居住了。
绫濑曦微一思索,影子和门都可以用科学方法很好的解释,不过味道这方面……难道真混入什么窃贼在里头大快朵颐还不收拾食物残渣?
算了……
真要是窃贼,也别对其素质要求太高。

然后呢?
绫濑曦追问。

然后就在此时 ——

客厅的座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