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在选择什么专业前,亚梦小小的犯了难。
截止目前为止,名大已设有10个学部,15个研究生院,11个附属研究所;她的眼眸在显示屏上来回查阅,法学、物理学和工程学这些专业在全球学术排名中皆是位居前列。
指尖微顿,她做了个让亲朋好友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医学。
这也是名大最具声望的学部。
名大医学部的研究科在众多领域中都表现卓越,特别是在医学领域,其研究水平和教学质量都得到了广泛认可;然,虽就业前景开阔,却竞争激烈专业录取率极低,只有2.3%的概率,甚至比法学还要难上许多。
自从听到亚梦决定的那一刻起,日奈森纺立即一键启动他那一套浮想联翩式的祈愿,并带着对亚梦的美好期盼。

在未来,不论是面对神经紧绷的病人,亦或是面对哭闹的患儿。

我想亚梦酱叮嘱用药的语气,会比春日阳光更让人安心!动作轻柔的就好比呵护易碎的星光……

汗水浸湿护士帽,我的女儿将会谱写出现世南丁格尔小姐的新提灯佳话!


老公,南丁格尔小姐的传奇固然是段值得传颂的事迹。

但是,亚梦选择的不是护理类,而是临床类,别搞错了!
翠扶额苦笑。

接着是亚实哒哒哒的小跑过来,怀中揣了一兜子零食。

姐姐!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

你在校住宿以后可能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看着被倾倒在行李箱上不容拒绝的心意,亚梦点点她的脑袋,现在就开始准备这些未免有点太早了吧?只是她刚要开口,便被楼外一道铿锵有力的呐喊声打断。

日奈森!

日奈森亚梦在吗!!
按了好几道门铃都未得到应答,年轻的邮差员只好壮起胆子,扯着嗓子大声呼唤着。
他低头看着手上这封信件,又看着紧闭门锁的玄关,刚想着先去送下一个人,只听内院里 ‘咔嗒’ 一声响动,门开了。
定眼瞧去,仅隔了一扇门栏的前院里,种植着女主人精心培育的许多植物。
恰逢清风轻拂而过,少女穿着一身洗的发柔的米色珊瑚绒睡裙,单挽一束樱色长发松松拢于肩头;这让原地驻足的男孩,忍不住并想到这些在春日里初绽的花蕊,就像她从内院小跑而来时,浮于双颊的一片粉红。
这是给我的吗?

亚梦定了定气息,轻轻开口问道。
她有所不解,这位邮差员好像神游在外似的,对方年纪不大,甚至从外表那张娃娃脸看,应当要比她小上些许。
她猜测,或许是趁闲暇时间出来勤工俭学的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
是谁寄给我的?

亚梦一头雾水,还是用了信件这般郑重的方式,她不得不另眼相待。可搜罗了记忆中的人,现在大家基本上都会在网络上谈天说地,能用这样的方法联络她的会是谁?

啊!对!这…这是给、给你的。
反应过来后的邮差员不免磕磕巴巴的说。
他又想起邮局里前辈的叮嘱,边是双手奉上,边是涨红着脸解释。

就是,就是,这这封信它是很久之前……

不、不对,应该是去年…呃,很抱歉…我、我我我……
唉!
这等麻烦的差事难免会落到他们这种实习新人的头上。
毕竟是邮局出了疏忽,但凡有一丝被刁难的可能性,那些老员工们都不想面对一星半点,倒不如派出个菜鸟出来被老老实实教训一通。
他感觉自己尴尬的脚趾抓地了。
但他也是幸运的,对方和颜悦色,一点儿不见不耐烦的样子。
少女反而是对他温声细语的道 ——
慢慢说,我听着。

但,这其实并没有背离亚梦 ‘酷毙火辣’ 的高冷人设,只因她对年幼者的态度,似乎耐性总要多出那么一点儿。
这句话很好的平息住紧张的内心。
他缓了缓,即便还是有些磕巴的解释。

很、很抱歉,听邮局里的前辈说,这封信本该在去年定时寄出的。

可是我们的系统更新时出了个漏洞,不小心遗漏了。
他只是个新人,但当他听到过邮局里记性好的前辈猛然一拍脑袋,回想起来说起这事。
#邮局前辈 那天是我当值来着!
#邮局前辈 哎呀有个五年左右了吧,就感觉那个少年似乎要去很远的地方,可是也没有带什么行李箱。
#邮局前辈 唯一带着的东西就是肩膀上背着的……
…
……

一把小提琴。
一把小提琴。


他的转述与她的声音巧妙的叠在一起。
只是她的音线里,藏着点被时光滤过的飘渺与尾音压不住的轻颤。
看得出来这封纯白信件有些年头,信的封角都已经稍稍泛黄,右下角写着寄信人的代称Moon。
所以本该寄出的日子应该是很重要的一天。
9月24日 ——
既不是什么节日,想必是她的生日。
邮件员小哥听见了那声道谢,不禁猜测邮局中那位前辈见过的少年,应当与她有过一段故事。否则也不会看她转过身去时,表情上掠过的那丝复杂多变的痕迹。
囫囵应付过去客厅里家人的追问,亚梦转身上了楼梯。
卧室内终于剩下她一人。
当她坐在床畔,望着旧信沉默时,眼底像揉了半碎的月光与星子,亮的地方透着怀念,暗的角落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怅,两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连睫毛垂落的弧度都带着犹豫。
其实在她看见名字起,就知道是谁了。

一瞬间联想起诸多往事,她曾想过自己会不会被他所遗忘,如今这份心情又不确定了几分。
因为这是五年前的月咏几斗,为她未来的成人礼所准备的礼物,那么现在的他呢?
仔细想想联系的最显频繁的日子,还是他刚出国的时候。
亚梦眨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拉开启封线。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在那段少女最易春心萌动的光阴里,对那个屡次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少年,是有过好感的。
他总是那么喜欢捉弄她,偶尔也会怨怼他为什么没有王子殿下那般温柔的绅士品格。
可她果真应了他的那句话。

“再长大一点吧。”
现在的她的确明白了少时所不懂的。
温柔不仅仅只有一种表达方式,那些潜藏在表象下,不易被察觉的,同样是最触动人心的。
额,所以信的内容是……空白?
“啪叽!”
亚梦气鼓鼓的把信摔在了地板上。
没错,已经十八岁的她被五年前的月咏几斗戏耍到了。
还以为多少能看见几句真情流露的话呢!
嗯?
不对…
她拾起一瞧,等等,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