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合宿宿舍的百叶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目初萤推开房门时,切原赤也正坐在床沿,手里抓着一块毛巾,正试图把昨晚哭得皱巴巴的枕头铺平。
听到脚步声,切原猛地转过头,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早、早啊,初萤!”他结结巴巴地打了个招呼,下意识地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初萤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动作,目光落在他试图掩饰的手臂上。她走近几步,不由分说地拉过了他的手腕。
“别动。”
切原乖乖地任由她拉着。随着他的手臂被拉直,初萤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腕和小臂上。
那里原本因为擦伤而红肿不堪的皮肤,此刻已经被一层洁白柔软的绷带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绷带缠绕得极其细致,每一圈都贴合着肌肤的纹理,既不勒人,也不会轻易滑落。甚至在绷带的末端,还用医用胶带贴出了一个极其平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精致”的收尾。
这绝对不是切原赤也那种笨手笨脚的人能缠出来的。
初萤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切原:“这是谁帮你包扎的?手法这么好。”
切原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他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初萤的眼睛,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像蚊子哼一样挤出一句话:“……是、是部长。”
“部长?”初萤有些惊讶。
“嗯……”切原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更小了,“昨晚……我上药的时候太笨了,弄得到处都是血。部长看到了,就……就帮我重新包了。”
初萤看着切原那副羞窘的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那个在球场上桀骜不驯、让对手闻风丧胆的“立海大小恶魔”,此刻正红着脸,乖乖地伸出手臂,任由幸村精市温柔地为他包扎。
“部长他……”切原顿了顿,抬起头,紫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初萤从未见过的光芒,“他昨晚跟我说,以后受了伤,不许自己偷偷躲起来。他说……立海大的家人,会一起分担。”
初萤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看着切原手臂上那圈洁白的绷带,突然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个包扎好的伤口,更像是幸村精市留给切原的一个专属印记——一个代表着“被保护”和“被接纳”的印记。
“赤也,”初萤松开他的手腕,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你真的很幸运。”
切原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傻气的笑容:“啊!我知道!”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再次被推开。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和几盒新鲜的牛奶。
“看来,你们已经聊过了。”幸村的目光扫过切原手臂上的绷带,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他走到桌前,将早餐放下,然后转头看向初萤,“初萤,今天的晨训,赤也的伤口需要避免剧烈拉扯,可能要麻烦你多看着他一点了。”
“好的,部长。”初萤笑着点头。
幸村又看向切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温柔:“赤也,吃完早餐,陪我去海边走走。你的心理建设,还需要再巩固一下。”
“是!部长!”切原大声回答,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初萤站在一旁,看着这对“部长与后辈”,突然觉得,这个夏天,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属于夏目初萤的立海大夏天,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温柔起来。而她,也终于在这个夏天,学会了接受别人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