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巴黎阴天。
沈桉布展最后一天,所有作品上墙。她站在展台中央,调试那枚“藏进鼓点”主戒的射灯,光要刚好打在戒圈内侧的刻痕上。
身后有人小声议论,法语夹杂英语。
“那位……是来参观的?”
沈桉没回头,听见脚步声,很稳,不急。
一股熟悉的雪松味,从背后慢慢靠过来。
一只手伸过来,很自然地,把灯再往下调了半寸——光立刻柔了,不那么刺眼。
“高了。”严浩翔的声音,贴着她耳后。
沈桉手指一抖,镊子差点掉。
她转身。
他站在那儿,没化妆,没舞台妆,就一件黑大衣,毛领上还有点机场的水汽。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很亮,像刚下飞机的人,灵魂先飞过来了一小时。
“你怎么——”
“请了两天假。”严浩翔说得很轻,“来看看雾。”
他抬眼,扫过整个展厅。
那些来看展的人,已经停下来,手机悄悄举起来。不是拍设计,是拍他。
沈桉下意识往他前面挡了一步。
严浩翔按住她肩膀,没让。
“别挡。”他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光明正大。”
他往前半步,和她并排,一起看那枚戒指。
“这版,改过?”
“嗯,内侧刻深了点。”
“为什么。”
“怕你看不清。”沈桉说,“怕你雾太大。”
严浩翔低头,笑了一下,很快。
【展厅角落·路人视角发推特版】
“那个中国设计师,男伴应该是艺人,气场太强,但全程只看她一个人调整灯。”
下午,品牌方想请她做个小型访谈,录给官网。
沈桉刚要点头,严浩翔先开口,对工作人员说英语:“可以,我在旁边,不打断。”
工作人员愣:“您……要一起?”
“不讲话。”他看沈桉,“就坐那儿。”
于是访谈变成这样——
沈桉坐主位,讲灵感、讲金属、讲“声音变成形状”。
严浩翔坐在侧后方阴影里,没入镜,只露一只手,偶尔递水,帮她把滑下来的稿子推回去。
主持人问:“灵感来源,是某个人吗?”
沈桉还没答。
阴影里那只手,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咚、哒。
鼓点。
沈桉笑了,看向镜头:“是。”
“可以透露是谁吗?”
“我先生。”
全场安静一秒,然后快门声炸了。
严浩翔在阴影里,低头,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藏住嘴角。
晚上,庆功宴很小,就策展人和几个买手。
严浩翔没喝,只给沈桉挡酒,每次举杯,他都先碰一下杯子,再换成果汁给她。
贺峻霖的视频电话这时候打进来,开免提。
“桉姐!浩翔哥!我们都在看直播录屏!”贺峻霖在背景里喊,“耀文说那件风衣被拍得巨贵,鑫哥问你腰还好吗——”
丁程鑫的声音插进来:“我是问腰疼不疼,站一天!”
马嘉祺淡定:“浩翔,记得给人家翻译一下,别让人以为你欺负她。”
严浩翔把手机拿过来,关免提,只留自己说话。
“听到了?”
沈桉笑:“听到了,霖霖说你今天上热搜了。”
“什么词。”
“#严雾现身巴黎#。”
严浩翔“啧”了一声,把手机扣下,转而问:“饿不饿。”
“有点。”
“带你去个地方。”
他没带她去网红餐厅。
巷子深处,一家很老的潮州馆子,老板娘认得中国人,看见严浩翔,愣了下,然后笑:“严生,这次带太太?”
沈桉抬头:“你常来?”
“巡演时候。”严浩翔给她拉开椅子,“想家就来,吃这碗粥。”
老板娘端上砂锅粥、蚝烙,又悄咪咪放了一盘排骨——张真源远程教的,他提前微信嘱咐了。
沈桉舀粥,热气熏眼睛。
“你上次说,想看我吃排骨。”她抬头,“真源叔教的?”
“嗯。他发语音,三分钟一条,一共十二条。”
“宋亚轩呢。”
“他帮我查了这家店监控死角,确定安全。”
“马嘉祺。”
“他说,你第一次来,别问工作,问想不想家。”
沈桉放下勺子。
“丁程鑫。”
“他给我带了膏药,说我站太久腰疼。”严浩翔摸后腰,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没用上。”
“贺峻霖。”
“他给了我一盒糖,说你一吃就肯接电话。”
沈桉笑出声,夹了块蚝烙给他。
严浩翔没躲,吃了,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她。
“沈桉。”
“嗯。”
“在国外,不用太懂事。”
“那太什么。”
“太像‘严太太’。”他伸手,擦掉她嘴角一点屑,“就像你自己。”
回酒店路上,下雨了。
很小的雨,巴黎那种,不认真下,只是飘。
严浩翔撑伞,大半倾斜给她,自己半边肩湿了。
沈桉拽他袖子:“伞正一点。”
“不用。”
“严雾先生。”
他停下,低头。
“伞歪了。”
“我乐意。”他说,“你那边干就行。”
沈桉忽然踮脚,把伞柄抢过来,反手一推,伞整个罩住他,自己半边露在雨里。
严浩翔愣住。
“那我乐意你干。”她说。
他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把人整个捞过来,抱进大衣里,伞扔一只手拎着,另一手圈紧。
雨声、脚步声、鼓点似的心跳。
“沈桉。”
“在。”
“这次,谁都不许说‘自动解除’。”
“不说。”
“说点别的。”
“说什么。”
他低头,声音埋进她发顶。
“说,下次展览,我还来。”
【群:TNT不生产团魂】



[转发外网街拍] 哥,你伞拿反了。

故意的。

那风衣呢?我要看风衣。

在他箱子里,明天穿。

粥好喝吗。

好喝,真源哥配方赢了。

定位显示你们俩在走路,没动。
严浩翔
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