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第三天,沈桉去看预展。
展厅在玛黑区,老石头房子,拱顶很高。策展人是个法国老太太,握手很用力,夸她设计“有骨头”。
沈桉穿了刘耀文改的那件风衣,没戴耳钉,戴的是严浩翔送的素圈戒指。
手机震动,视频请求。
接起来,严浩翔的脸糊在光里,背景是录音棚,他戴着耳机,只露出半张脸。

“吃了没。”

“吃了真源叔的汤,热的。”

“展厅呢。”

“人不多,老太太很喜欢玫瑰那组。”
严浩翔“嗯”了一声,视线往下移——落在她领口。

“谁给你别的外套。”
沈桉一低头,风衣敞着,里面是件黑色高领,领子别了个复古银胸针,是丁程鑫之前塞她行李箱的。
“程鑫给的,防走丢。”她举起胸针,上面刻很小的“T”。
那边静了两秒。

“哦。”
贺峻霖的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很远:“翔哥,你镜头挡了,马哥说你脸黑得像没开灯。”
严浩翔把镜头往下移,只拍自己下巴:“没黑。”

“你吃醋。”

“没有。”

“那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什么。”
严浩翔卡壳。
贺峻霖在后面喊:“他卡了!他记不住!因为他光盯着你脖子看!”
严浩翔直接挂了。
【群:TNT不生产团魂】

[截图] 浩翔哥刚发朋友圈,就一张鼓,配文“雾很大”。

啥意思?

翻译:心里下雾,看不清,烦。

因为他发现桉姐戴了别人给的胸针。

……我给的。

鑫哥,危。

[转账] 严浩翔,红包,别打我。

已收。下次当面给,我看看质量。
沈桉逛到二楼,转角遇到个华人记者,举着相机,很熟地打招呼。
“沈设计师!可以拍一张吗,听说您先生是——”
“可以拍作品。”沈桉打断,笑得很礼貌,“私事不拍。”
记者识趣,只拍她手里的设计稿。
拍完,那人还是没忍住:“严先生……他今天没来?”
“他在写歌。”沈桉拢了拢风衣,“写给雾的。”
记者愣。
她没解释,走下楼梯,阳光从窗子斜切进来,戒指反光。
国内,凌晨三点。
严浩翔没睡,在改demo。
歌词里原来一句:“她去远方,我就在远方里面。”
他删掉,改成:“她别着别人的针,我唱着哑的歌。”
贺峻霖在旁边沙发躺平:“哥,你真要发啊,粉丝听了以为你被抛弃了。”
“没被抛弃。”
“那?”
“就是……”严浩翔摘耳机,很老实,“想她,有点没立场。”
贺峻霖坐起来:“懂了,我去补救。”
他掏手机,给沈桉发。

桉姐,鑫哥那胸针是妈选的款式,不是他挑的,是阿姨给的伴手礼,懂?

懂,严总不懂。

他懂,他只是需要你哄。
沈桉笑,拍了张照片——胸针摘下来,放在戒指旁边,同框。
发过去。

还你。
那边,严浩翔手机震。
他点开图,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

不还是。

胸针是你身上,戒指也是我身上。

那你要不要来拿。

……想我去了?

嗯,想你吃醋的样子,挺好看。
一小时后。
宋亚轩冲进棚:“哥!你机票!你订了后天去巴黎的!”
严浩翔淡定:“嗯,展期不是到下周么,提前看看雾。”
贺峻霖鼓掌:“《雾很大》EP,实况录制。”
马嘉祺在旁边笑:“别吓着人。”
“不会。”严浩翔收拾笔记本,“我就站台下,不上去,不打扰她工作。”
丁程鑫举手:“那我去不去?”
“去。”严浩翔看一眼,“你当保镖,顺便把胸针要回来,我留着以后给小鼓别。”
巴黎,当晚。
沈桉回酒店,前台递信。
不是信,是花店送的一小束白玫瑰,卡片上,很硬的汉字:
“针归你,你归我。”
——严雾
沈桉把花插进床头杯,拍了张照,发群里。
【TNT不生产团魂】



???严雾是谁?

我。

哥,你艺名改了?

临时。

行了,别问,他去送花了,心情好了。
沈桉私聊他。

严雾先生,几号到。

周五。

别见别人,等我。

只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