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合,即将开始。
斗技场上空,神界与人界的目光再次交汇。
前五场的战果——
第一场:索尔主动认输给一只开书店的老乌龟。
第二场:宙斯被一千个召唤物群殴至躺平。
第三场:波塞冬被一条鱼打服,还约好下次一起打固拉多。
第四场:赫拉克勒斯被一个方块人用“攒了很多年的东西”教做人。
第五场:湿婆被一个猫脸破坏神用“专业不对口”打服。
神界观战席,已经没人了。
不是走了,是没人了。
洛基还在排队,入籍申请还没轮到。奥丁握紧长矛的手,青筋已经暴起到极限——然后他放下了长矛,站起来,默默离开了座位。
宙斯躺在医疗室里,听到湿婆也输了之后,把被子拉过头顶,再也没动过。
波塞冬还在想着怎么叫比鲁斯一起打固拉多。
索尔在角落里,拿着一本书——那是葛森送他的《如何与难搞的邻居相处》,认真地读着。
而神界通道口,此刻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零福”。
他站在那里,瘦小,可怜,脸上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表情。那是经历了太多苦难之后,已经麻木了的表情。
他是谁?
他是幸运之神。
曾经是。
后来,他失去了所有信徒,失去了所有神力,失去了所有幸运。他只剩下不幸,只剩下痛苦,只剩下孤独。
他被派来参加这场战斗。
不是因为他强。
是因为——神界没人了。
五连败之后,没有一个神愿意上场。
“让零福去。”有人说,“反正他也没什么用。输了就输了。”
于是,零福站在了这里。
他低着头,不敢看向任何方向。
他知道自己会输。
他知道自己只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
他知道——没有人期待他赢。
人类备战区。
布伦希尔德看着手中的第六份报名表,陷入了比之前更长的沉默。
照片上是一个……可怜的人。
瘦小,苍白,眼神空洞。穿着一件破旧的神袍,上面满是污渍和破洞。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已经放弃了”的气息。
报名表上的名字:零福
来自:?。(原为幸运之神,现无固定居所)
状态:活着,但好像已经死了
备注栏里,有一行字:
“原为幸运之神,因失去所有信徒而失去神力。”
“经历:曾经拥有七个幸运口袋,每一个都代表一种幸运。”
“后来,七个口袋一一失去,转化为七只灾兽。”
“现状态:神力近乎全失,战斗力……几乎没有。”
报名理由:无(他是被派来的,不是自己报名的)
布伦希尔德放下报名表,沉默了很久。
助手小心翼翼地问:“这个……打吗?”
布伦希尔德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张照片——那个可怜的人,那双空洞的眼睛,那张已经麻木的脸。
“他不该在这里。”她说。
助手愣住了:“什么?”
布伦希尔德站起来,向斗技场中央走去。
“我去找裁判。”她说,“这场——不该打。”
但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
一个声音,从人类备战区的角落里响起。
“不用。”
布伦希尔德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
【作者出场】
一个身影,从角落里站起来。
穿着普通的衣服,戴着普通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杯普通的咖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熬夜写稿的、有点憔悴的普通人。
但他说的话,一点也不普通。
“那个报名表,”他指了指布伦希尔德手里的那份,“是我放进去的。”
布伦希尔德愣住了。
“你放进去的?”
“对。”那人点头,“零福。第六场。神方代表。”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咖啡:
“然后我看了他的介绍。”
“然后我沉默了。”
“然后我——”
他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复杂:
“我就问一句——”
“谁特么把他放竞技场的?”
整个备战区,一片寂静。
那人继续说:
“零福。原幸运之神。失去所有信徒,失去所有神力,失去所有幸运。七个口袋,变成七只灾兽。他只剩下一副皮囊,一副已经放弃了的皮囊。”
“然后神界派他来打?”
“派一个已经没有战斗力的、可怜的人来打?”
“派一个根本不想打的人来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
“行。”
“那老子亲自上场。”
布伦希尔德瞪大眼睛:“你——?”
那人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怎么?不行?”
“我是写这个故事的。”
“这场架,是我安排的。”
“但我也没安排零福上场——那特么是神界自己推出来的替死鬼。”
“所以——”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向斗技场中央走去:
“这一场,我打。”
斗技场中央。
零福站在那里,低着头,等待着对手。
他知道对手是谁——人类那边的某个强者。可能是方块人,可能是破坏神,可能是那条鱼,可能是那只老乌龟。
他不在乎。
反正都是输。
反正都是死。
反正——
“喂。”
一个声音响起。
零福抬起头。
他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方块人,不是破坏神,不是鱼,不是乌龟。
是一个……普通人?
穿着普通,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零福眨眨眼:“你……你是谁?”
那人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说:
“写这个故事的。”
零福:?
“什么?”
“写这个故事的。”那人重复了一遍,“《终末的女武神·地球大杂烩》。我写的。”
零福沉默了。
三秒后,他问: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那人看着他。
“因为你在这里。”他说。
零福愣住了。
“我……”
“你什么你。”那人说,“你知道你的故事吗?”
零福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说:
“你原本是幸运之神。七个口袋,七种幸运。后来,你失去了信徒,失去了神力,失去了口袋。七个口袋变成七只灾兽,追着你跑。你从一个幸运之神,变成了一个倒霉透顶的家伙。”
“然后神界派你来打这一场。”
“因为他们没人了。”
“因为你是最没用的那个。”
“因为你死了,也没人在乎。”
他顿了顿,看着零福的眼睛:
“对吗?”
零福沉默了。
他的眼睛,依然空洞。
但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对。”他说,声音沙哑,“你说得对。”
那人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这一场,我陪你打。”
零福愣住了。
“陪我打?”
“对。”那人说,“就咱俩。”
“但——”
“但什么但。”那人打断他,“我告诉你,这一场,规则改了。”
他看向裁判席——那里,原本的裁判已经愣住了。
“裁判!”他喊,“这一场,没有胜者!”
裁判:???
“什么?”
“没有胜者!”那人重复了一遍,“我和他打,打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没有胜者!”
裁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人继续说:
“因为他不是来打的。”
“他是被推出来的。”
“这种人,不该站在这里。”
他回头看向零福。
零福站在那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光?
“你……”零福开口,“你为什么……”
那人喝了一口咖啡。
“因为老子看不下去了。”他说。
【战斗——如果可以叫战斗的话】
没有战斗。
那人走到零福面前,伸出手。
零福看着他,愣住了。
“来。”那人说,“坐下。”
零福机械地坐下来。
那人也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坐在斗技场中央,面对着面。
全场一片寂静。
观战席上,仅剩的几个人——索尔、波塞冬、还有几个好奇的人类——都愣住了。
这是在干什么?
那人开口了:
“零福,我问你。”
“你恨吗?”
零福沉默了一下。
“……恨什么?”
“恨那些抛弃你的人。”那人说,“恨那些让你失去一切的人。恨这个世界。”
零福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恨过。”
“后来呢?”
“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零福抬起头,看着天空。
“因为恨也没用。”他说,“我恨了,他们也回不来。我恨了,口袋也不会回来。我恨了——我还是零福。”
那人点了点头。
“对。”他说,“恨没用。”
他顿了顿,问: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
零福愣住了。
想要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失去一切之后,他就没有再想过“想要什么”。
因为要什么,都不会有。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那人看着他。
“那我来告诉你。”他说,“你应该要的,是一个机会。”
零福眨眼:“机会?”
“对。”那人说,“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你现在是零福,幸运之神,失去了所有。”
“但你可以不是。”
“你可以是别的。”
零福愣住了。
“别的?”
“对。”那人说,“比如——零福,普通人。”
“没有神力的普通人。”
“没有幸运的普通人。”
“但也没有灾兽追着的普通人。”
“你想试试吗?”
零福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戴眼镜的、喝咖啡的、自称“写故事的”普通人。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光。
“我……可以吗?”
那人笑了。
“可以。”他说,“因为我是写这个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后他回头,看向裁判:
“裁判!这一场——”
“零福,弃权!”
全场哗然。
“什么?!”
“弃权?!”
“那胜者是谁?!”
那人举起手:
“胜者——没有!”
“这一场,不算!”
裁判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那人继续说:
“神界派一个不想打的人来打,这本身就不公平。”
“所以这场,作废。”
“下一场,神界重新派人。”
他回头看向零福。
零福站在那里,那双眼睛里,光越来越亮。
“你……”零福开口,“你真的可以……”
“可以。”那人点头,“从今天起,你不是幸运之神了。”
“你是零福,普通人。”
“去人类那边吧。”
“那边有只老乌龟,开书店的。你去他店里帮忙,他会给你饭吃。”
零福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那是他失去一切之后,第一次流泪。
“……谢谢。”他说,声音颤抖。
那人摆摆手。
“不用谢。”他说,“就当是我写错剧情,补给你的。”
他转身向人类通道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那七只灾兽,我帮你收了。”
“回头给你做成钥匙扣。”
零福愣住了。
钥匙扣?
那人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第六回合·结果】
胜者:无(作者亲自上场,宣布比赛作废)
零福状态:从绝望→震惊→流泪→成为了普通人
作者状态:喝完一杯咖啡,回去继续写稿
人类阵营士气:微妙(赢了?没赢?但好像……挺好的?)
神界态度:??????(发生了什么???)
【观战席反应】
索尔:(合上书,若有所思)“那个戴眼镜的,是谁?”
波塞冬:(还在想固拉多的事)“不知道。但他说能把灾兽做成钥匙扣……挺厉害的。”
宙斯:(把被子拉下来,听了一会儿,又拉回去了)“不关我事。”
洛基:(还在排队,回头看了一眼斗技场的方向)“那边怎么了?”
(前面的人回头说:“有个戴眼镜的把比赛取消了。”)
洛基:“……还能这样?”
【赛后·幸福小区3号楼101室】
葛森的书店里。
门被推开。
一个瘦小的人影,走了进来。
葛森抬头,看了一眼。
“新来的?”
零福站在那里,有些局促。
“我……有人说,这里需要帮忙……”
葛森点了点头。
“哦。”他说,“那个戴眼镜的说的?”
零福愣了一下:“您认识他?”
葛森笑了笑。
“认识。”他说,“写故事的嘛。常来店里买书。”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坐吧。饿了的话,后面有饼干。”
零福站在那里,看着那张桌子。
那张桌子很旧,但很干净。
桌上放着一盆小花。
窗外的阳光,照在桌上。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
是别的什么。
葛森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年轻人,”他低声说,“好好待着吧。”
“这里,没人会推你出去。”
【下回预告】
六场打完,一胜五平?
不,是四胜一平一作废。
神界已经彻底乱了。
下一场,他们会派谁?
还有谁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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