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探索规则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半分钟，才又慢慢拖沓着远去。

苏软松开按在101290108嘴上的手，指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101290108 （憋得脸通红，用气声小声说）我刚才差点叫出来，吓死我了……

#101290106 （指尖抖着点规则纸，气声）第三条是不许随便拿病房里的药，小字是……是拿错的话，得自己吃下去？

几个人不约而同瞟了眼床头柜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药瓶，瓶身标签模模糊糊的。

#101290107 （脖子僵着转回来，气声）第四条我来！第四条说夜里有人敲门不能开，小字是……是如果敲门的人喊你名字，绝对不能答应？

窗外突然飘进来一声模糊的女声，软软地喊：“101290110？”

几个人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齐刷刷看向苏软。

苏软指尖在唇边压得更紧，微微摇头。

窗外的声音又飘了进来，比刚才更近了些：“101290110，你在里面吗？我来送药的。”

#101290106 （嘴型动得飞快，没出声）别应啊姐！

话音刚落，门板突然被指甲刮得吱呀乱响，那女声陡然尖利了几分。

#101290107 （吓得一缩脖子，气声都抖了）她、她怎么知道你编号啊姐？

刮门的声音突然停了。

窗外的女声像是贴在玻璃上，阴恻恻笑了两声。

#101290108 （嘴唇哆嗦着用气声）走、走了吗？

话音刚落，窗玻璃“咚”地闷响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上来。

#101290107 （紧紧攥住旁边人的胳膊，指节都发白了）我靠我靠，她不会要破窗进来吧？

玻璃又是“咚”的一声重响，裂缝顺着撞击点爬开了细纹。

#101290106 （指尖几乎戳到规则纸，气声快断了）第五条！巡夜时遇异常敲击，拿规则纸挡在身前就行！

玻璃碎渣“哗啦”往下掉，半个披散着头发的脑袋从破洞钻了进来。

#101290107 （手忙脚乱扑过去接）哎哎来了！

泛黄的规则纸刚怼到破窗口，那半个脑袋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蹭着纸边猛地缩了回去。

窗外的拖拽声渐远，只剩碎玻璃碴子在窗沿上哗啦啦往下掉。

#101290108 （瘫在地上大喘气）活、活下来了？

几个人立刻凑了过来，脑袋挤成一团盯着纸背面。

#101290106 （用气声）第六条？上面写着凌晨一点前必须找到太平间的门？

挂钟的指针刚好跳到23:59，秒针咔哒咔哒往零点挪。

#101290107 （声音发颤）还有一个小时？太平间那地方听着就瘆人啊！

#101290108 （伸手去摸地上的玻璃）哎，我这就来！

101290108指尖刚碰到玻璃渣，突然嗷的一声缩了手。

#101290108 （疼得嘶嘶抽气）我靠！这渣子划手！

苏软蹲下来，手机开了最低亮度照向他指尖——那伤口流出的血居然是黑的。

#101290108 （瞪着指尖的黑血，声音发颤）这、这血怎么是黑的？我是不是要变怪物了？

苏软指尖敲了敲最靠边的一瓶碘伏，标签上画着个小小的对勾。

#101290108 （盯着那瓶碘伏，眼都直了）姐你这眼睛也太尖了！我刚才凑那么近都没看着对勾！

苏软拧开碘伏瓶盖，倒了点在棉球上递过去。

走廊里突然传来铁轮子滚动的咕噜声，慢悠悠往这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