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最后两天的任务是大型舞台演出——在洱海边搭一个露天舞台，六个人表演新歌，邀请当地村民和粉丝代表来看。

这是整个团综的高潮，也是最大的考验。

我从前一天就开始忙，协调舞台搭建、灯光音响、安保、票务、媒体邀请……王曼跟在我后面跑了整整一天，累得腿都软了。

"如梦姐，你从早上六点到现在，一口饭没吃。"王曼递给我一个面包，"你胃不要了？"

"没时间。"

"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不会。"

我确实没时间。

因为出事了。

下午三点，我正在舞台现场检查灯光，手机突然炸了。

王曼先冲过来："如梦姐！热搜！"

我打开微博——

#时代峰峻二代团过气# 热搜第7。

#TNT成员耍大牌被实锤# 热搜第12。

#柳如梦靠关系上位# 热搜第18。

三条热搜，同时上的。

我点开第一条——一个营销号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曾经的顶流，如今的过气：二代团的衰落之路》。文章里列举了一堆数据——专辑销量下滑、商务流失、粉丝活跃度下降——结论是"二代团已经过气，时代峰峻江河日下"。

第二条更狠，直接放了几个"工作人员"的聊天截图，说马嘉祺耍大牌、丁程鑫耍酒疯、宋亚轩假唱。截图看起来很真，但我知道是假的——因为这些事从来没发生过。

第三条是冲着我来的——"时代峰峻新任艺人总监柳如梦，李飞的远房堂姐，十六岁帮李飞谈投资，出国留学五年回来直接空降总监。靠的是能力还是关系？"

【三管齐下。一波打二代团，一波打我。秦琪，你终于出手了。】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李飞的电话。

"飞哥，热搜看到了？"

"看到了，"李飞的声音很急，"如梦，这波来者不善。我查了，三个营销号都是同一时间发的，背后肯定有人统一安排。"

"是秦琪。"

"星耀？"

"对。这次她花了大价钱。三条热搜同时上，至少花了七位数。"

"那怎么办？"

"飞哥，你帮我做三件事。"我看着舞台上的灯光，脑子飞速转，"第一，联系律师，准备起诉那几个营销号诽谤。第二，把我们这十二天团综录制的素材剪一个精华版，今晚八点发。第三——"

我顿了一下。

"第三，联系一代。"

"一代？"

"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让他们转发我们的团综精华版，配一句'弟弟们加油'就行。"

"这……一代现在很少公开跟二代互动了。"

"飞哥，一代是时代峰峻的招牌。他们一发话，全网都知道二代团有靠山。秦琪想踩着二代上位，但一代的分量，她踩不动。"

李飞沉默了三秒："好，我去联系。"

挂了电话，我转身往后台走。

迎面撞上了马嘉祺。

他站在后台通道里，手里拿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如梦姐，热搜——"

"我知道。"

"那些截图是假的。我们从来没有——"

"我知道是假的。"我看着他，"马嘉祺，你现在听我说。"

他看着我，眼神沉了下来，认真听着。

"你带着团员，该排练排练，该休息休息。热搜的事交给我。明天晚上的舞台演出，不许受任何影响。你们上台的时候，必须是最好的状态。能做到吗？"

他沉默了两秒。

"能。"

"好。去通知其他人。"

他转身走了，到走廊拐角处停了一下。

"如梦姐。"

"嗯？"

"你还没吃饭。"

"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能量棒，递给我。

"先吃这个。撑到晚上。"

我接过来，看着他。

"马嘉祺，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知道你忙起来会忘记吃饭，"他没回头，"所以一直揣着。"

他走了。

我站在后台通道里，撕开能量棒的包装，咬了一口。

巧克力味的，有点甜。

【他一直揣着。从什么时候开始揣的？……大概从认识我那天开始。】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我像陀螺一样转。

联系律师，准备声明，审核团综精华版素材，协调一代的转发时间，安排明天的舞台安保，处理媒体的询问……

王曼跟在我后面跑了六个小时，中间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贴了个创可贴继续跑。

下午六点，我们的声明发了出去——措辞严厉，直接点名那几个营销号造谣，附上律师函。

七点半，团综精华版上线——十二天的素材，剪成十五分钟，全是真实的训练日常、团综录制花絮、公益助农的片段。没有滤镜，没有剧本，就是六个少年最真实的样子。

八点整，一代转发。

王俊凯：「弟弟们加油。」

王源：「时代峰峻的少年们，一直在努力。」

易烊千玺：「看了团综，很感动。加油。」

三条转发，像三颗炸弹，把热搜炸翻了。

评论区风向逆转——

【一代都站出来了，二代团稳了！】

【看了团综精华版，这群孩子真的很努力。那个营销号太缺德了。】

【柳如梦是谁？十六岁就能谈投资？牛啊。】

【那个说柳如梦靠关系的，你家靠关系能十六岁谈下百万投资？】

热搜从第七掉到第三十一，从第十二掉到第四十五，从第十八掉到第六十八。

到晚上十点，三条热搜全部消失。

我坐在后台的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长出一口气。

【赢了。第二回合，也赢了。】

但我知道，秦琪不会停。她会换一种方式，继续来。

手机震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柳小姐，好久不见。"秦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笑盈盈的。

"秦琪。"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厉害啊，三天压热搜，一代站台，律师函警告。柳小姐，你比五年前更厉害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的声音慢下来，"上次找那个周记者，不过是试试水。这次三条热搜齐上，也不过是开胃菜。下一次，我会让你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随时奉陪。"

"柳如梦，你以为你护得住那六个小孩？"她笑了一声，"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什么意思？"

"你以为那些热搜只是打二代团？"她的声音忽然冷了，"第三条热搜——'柳如梦靠关系上位'——那条不是冲着二代团去的。是冲着你去的。"

我心里一沉。

"你现在刚回来，根基不稳。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让你从时代峰峻滚出去。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我打断她，声音很平，"你想挖谁就挖谁，对不对？"

她笑了。

"柳如梦，你果然聪明。"

"秦琪，你也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这六个小孩，不是商品。他们有思想，有感情，有自己的选择。你挖不走一个不想走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走着瞧。"

挂了。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秦琪的目标是把我赶走。她觉得只要我走了，二代团就会散。但她不知道的是——】

后台的门被推开。

六个人站在门口。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宋亚轩眼圈红红的，靠在他旁边。后面几个人的手里也各自拎着东西——药、毯子、奶茶。

"如梦姐，"马嘉祺走过来，把粥放在我面前，"你一天没吃饭了。"

"我们听到了，"宋亚轩小声说，"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在门外。"

【……他们听到了？听到了秦琪说的那些话？】

"她说要赶你走——"严浩翔的声音发紧，"她凭什么？"

"如梦姐，"丁程鑫蹲下来，平视我的眼睛，"你不会走。对不对？"

我看着他们——六双眼睛，六种情绪，但都写着同一句话：

别走。

我鼻子一酸，但忍住了。

"我不会走，"我说，"谁都赶不走我。"

宋亚轩扑过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不许走。你答应过的。"

"我答应过什么？"

"你说等你长大了你就回来。我现在长大了。你不许再走。"

我拍着他的背，看着其余五个人。

马嘉祺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点。其他几个人的姿态各不相同——有人别过脸，耳朵却红了；有人默默把毯子披在我肩上；有人把奶茶塞我手里，嘟囔了一句"全糖加椰果，别洒了"。

我坐在后台的椅子上，被六个人围着，手里端着粥，肩上披着毯子，另一只手拿着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