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我到石家庄来,你请我吃安徽板面,这合理吗?

邵庄乐呵呵地推她进店:

加个蛋,很好吃的。
苏纯一将信将疑地坐下,等面上来之后浅尝一口,品了品,又大吃一口。
汤底咸香鲜辣,手工制的宽面极为劲道,再来一口浸了汤汁的炸蛋,口味层叠丰富,实在叫人满足。
好香啊!

听罢邵庄笑道:

没骗你吧。
庄哥你吃商极高。

两人速战速决完了早饭,因着苏纯一还得在石家庄待一段时间,邵庄想了想,租了一辆电车,这样去哪儿都方便点。
正往车边走,苏纯一无意间像是看到了熟人,扭头就走,催着邵庄也走快点。

苏纯一?
听到那人叫自己苏纯一更是侧过头不想搭理,只想装作没听见赶紧溜了。

苏纯一?
那人的话立刻有了些恼怒,

你怎么在这里!
这样的情况已经没法装作没听到了,但苏纯一仍旧想挣扎一下,继续迈着步子疾走。
邵庄见状立刻猜了个大概,心里笑了一笑,假装不经意地伸脚,把苏纯一绊了个踉跄。
苏纯一气得直瞪他,又是差点被摔死又是被那人追上,这种倒霉的事一下子居然让她碰上两件——她当即决定事情得一件件做,先处理完这边等会儿再好好收拾邵庄。
见两人停了下来,刘丧又小跑几步终于将人追上,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才终于直起身,推了推眼镜:

很巧啊,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苏纯一点了点头:
是挺巧的。

下一秒刘丧就炸了:

我说苏纯一你做人是一点没诚信是吗?让我在雷城等你自己跑了,现在遇上了你都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邵庄换了个站立的姿势,饶有兴致地环着手听故事。
刘丧没好气地斜了邵庄一眼,道:

这位是?

我是路人。
邵庄举起双手以展示自己的无辜,顺便还往稍远的地方挪了几步,

你们聊。
苏纯一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眼角微微下垂,眼神里的涣散大抵是没完全睡醒后自带的精神不集中。这样的表情一度让刘丧以为她时时刻刻都不太高兴,直到后来才明白以她的作息很难保证充足的睡眠,没精神也正常。
要不然考古工地上等教授的片刻也能睡着呢。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这个,我还有事要做。

刘丧脱口而出:

我和你一起去。
邵庄的眼神一下子变得了然,甚至带了些看好戏的意思想看看苏纯一如何应对。
毕竟在她手里吃过瘪,虽然没能一一回敬过去,但现在看到她遇上难缠的人,倒也心情大好呢。
区区对抗路闺蜜罢了。
我去精神病院,你也去吗?

刘丧没好气地一字一顿: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苏纯一表示omg你吓到我了,
你也有熟人在那吗?


我当然……啊——
意识到她问的是什么,刘丧气势微弱,

没有。
苏纯一循循善诱:
那你还去吗?

这会儿刘丧回过神来,好家伙,差点被她带沟里去,于是又重振旗鼓:

当然去,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说完,你要着急先办你的,我等你。
别说的我俩好像有啥行吗,你看到边上邵庄那耳朵都快长我们身上了吗?这种人最坏了呀,嘴里说着不喜欢听别人八卦,其实最喜欢了。
身边时不时有路人经过,苏纯一不想引来别人关注,何况她也知道有些事终归要给刘丧一个解释,于是就道:
你可以跟我去,但我进去见他的时候,你不能在外面听我们聊了什么。


可以,答应你。
见刘丧态度坚决,苏纯一也实在没什么理由再劝退他,只能点头:
那行,走吧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