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纯一再见到刘丧,是在吴二白攒的夹喇嘛局上。
彼时她刚进大本营的帐篷,就见有人在那脱衣服,吓得她退出去又重新进了一次。
视觉冲击和精神冲击都太大了,怎么有人光天化日脱衣服不为别的就为展示纹身呢?没那么开放。
大块头胖子扭过头:

你谁啊?
吴二白见到苏纯一就招呼她过来:

这位是我找的另一个帮手,专门研究百越文化的……
尚且光着上半个膀子的刘丧脱口而出:

苏纯一?
苏纯一:要不你把衣服穿上呢?
王胖子立刻开腔:

哎呦呵,二叔您请的这两位还都认识,这事儿您知道不?
吴二白将两人分别看了看,脸上也露出几分玩味:

在这之前倒是不知道。
本来就憋着气想找事儿的王胖子一下子来了劲儿,眼神也不耷拉着了,身形也站得挺拔了,问道:

那你俩这认识的,是朋友还是仇人呢?
没有仇,但也算不上朋友吧。

苏纯一真诚解释,
是工作关系——前同事。

刘丧看了她一眼。
眼见几人还是没有放过这个瓜的意思,苏纯一只能补充:
他是考古队顾问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吧。我之前也是学考古的,实习的时候跟过几个发掘现场,正好他就在我们队里当顾问。


那就好。
王胖子拍了拍手总结评价道,

那就是中立。
吴二白拍了拍胖子的肩:

好了,别聊了,正事要紧。
胖子转而就狐假虎威地冲刘丧嚷嚷:

听着没,二叔说正事儿要紧,你可赶紧把那纹身遮起来吧,纹还就纹一半,啧啧。
很显然刘丧觉得有人吵闹:

二叔,你把我找来是不是让我帮忙的?
吴二白点了点头。
刘丧又问:

那这次行动是不是都得听我的?
这话问的,苏纯一都觉得有点过分——这是人家吴二白的局,你顶多是个搞技术的,什么时候听说过队伍里搞技术的说了算?
结果吴二白似乎十分看重刘丧,居然答了个“是”。
刘丧立刻蹬鼻子上脸:

好,这死胖子你给我闭嘴。
王胖子差点一拳挥在刘丧脸上。
刘丧却满是有恃无恐:

我现在宣布,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方案都得听我的,不然二叔您可能找不到您想要的答案。
还威胁上了……苏纯一在心里嘀咕。不过吴二白到底是做大事的,面对小辈如此贴脸的无礼依旧面不改色,甚至指着胖子让他闭嘴。

时间差不多了,开工吧。
今天天气不错,滩涂上没什么风,甚至还有些阳光的暖意。
刘丧拿了个听诊器在那听着,也是生怕人多声杂影响判断,他提前把暂时不需要的人赶得远了些。
苏纯一刚好和胖子那三个人站在一道,顺带听一耳朵他们的对话。
她大概了解了那三人的身份,那个看着最白净的叫吴邪,一听姓就知道和吴二白是亲戚,那个胖子姓王,据说在潘家园还有点名气。至于另一个不说话的——苏纯一只听那两个叫他小哥,心里头盘算着一会儿要交流起来该怎么称呼。
王胖子格外看不惯刘丧,一边和吴邪唧唧歪歪:

你看那孙子,可劲装吧。
吴邪看着刘丧的动作,问: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地听,听说战国时期就有了,打仗的时候可以听到敌人的马蹄声。
这东西苏纯一之前也没见他用过,大抵是他们之前的考古现场难度不高,还用不上这种高级货。
大概听了有十分钟,刘丧与吴二白道:

这底下埋的东西太深了,需要爆破进行声波定位。
吴二白扭头就看到在那吃零食的吴邪和王胖子,几乎气得眼前一黑,深吸了口气才压下想抽他俩一顿的心情,招了招手道:

你们几个过来。
苏纯一思量一番,还是决定也跟着过去,要不然显得太没眼力见了。

听着啊,现在开始全都听他的指挥。
刘丧看了眼还在笃笃定定嗑瓜子的吴邪:

吴邪是吧,正西四百米,插一捆。
完了又瞥了胖子一眼:

正南八百米。
胖子吐了吐瓜子皮:

要去你去,我不去。
刘丧现在连看都懒得看他:

不会也不勉强。

行行行,行了胖子,这是二叔找来所谓的高手,给他点面子。
等胖子骂骂咧咧跟着另两个走了,刘丧才转向苏纯一:

你怎么在这儿?听说你后来没有进体制内?
苏纯一理所当然:
对啊。


以你的成绩考进去应该是绰绰有余啊,怎么不找稳定一点的工作?
工作稳定但钱少啊,像吴老板这种工作干一次我就能财富自由好久呢。

这么说的话……刘丧一时竟觉得难以反驳,确实啊,大环境不好,像吴二白这么大气又守信的老板在圈子里也越来越少了。

你最近很缺钱吗?
我一直都很缺钱,谁会嫌钱多呢。

刘丧就笑:

你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