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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底下的阴影终于动了。
没有预想中暴怒的踹门声,也没有玻璃碎裂的巨响。门锁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厚重的实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马嘉祺站在门口。他看都没看地上打翻的茶杯,也没有看一眼林晚手背上迅速红肿的烫伤。他的视线越过一地狼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钉在沈南栀的脸上。

“栀栀”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含着一口咽不下去的血。
沈南栀靠在沙发背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她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马爷,你家的狗,是不是该拴好?”

马嘉祺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没有顺着她的话看林晚,而是径直走到沈南栀面前,单膝跪在沙发边缘,仰起头看她。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近乎虔诚地摩挲着沈南栀眼角的痣。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马嘉祺低声说,拇指擦过她的眼尾

“我不喜欢,你连一句软话都不肯给我?”
“软话?”

沈南栀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马嘉祺,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是你们把我的心一点点弄丢了”


“那是我们该死”
马嘉祺的声音陡然沉下去,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眼神却红得发疯

“可你凭什么走?你凭什么不要我们?我们找了你两年,翻遍了半个地球,你知不知道我们快疯了?”
“所以呢?”

沈南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我回来了,然后呢?把我锁起来,像锁一条狗一样?”


“对。”
马嘉祺毫不犹豫地承认,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把你锁起来,锁在我的视线里,锁在我的床上,锁到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沈南栀终于笑了。她抽回被他攥得通红的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沙发边的男人。
“马嘉祺,你疯了。”


“是”
他仰着头看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偏执

“从你走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马嘉祺站起身,一把将沈南栀拽进怀里,死死箍住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滚烫,声音却颤抖得厉害

“别再跑了……栀栀,我求你,别再跑了。”
沈南栀没有挣扎。她垂着眼,看着地上林晚留下的那道水渍,忽然开口
“那个替身,不用处理一下?”

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门口。林晚还站在原地,手背上的烫伤已经肿得发亮,她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一团没有生命的影子。

“你叫什么?”
马嘉祺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物品的编号。
林晚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蚊子

“……林晚。”
马嘉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他转过头,看着沈南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连你的影子都不配当。”
沈南栀没说话。

“把她扔出去。”
马嘉祺对着门外吩咐,声音冷得像冰

“以后别让她出现在京城。”
林晚的脸瞬间白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马嘉祺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保镖已经走进来,像拖一件垃圾一样,架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马先生……”
林晚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我陪了您两年……”

“两年?”
马嘉祺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以为你是谁?栀栀回来了,你连个屁都不是。”
林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看着马嘉祺,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沈南栀,忽然明白了——这两年里,她小心翼翼扮演的那个“影子”,在正主面前,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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