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岁生日宴设在丁家名下的半山庄园。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斑,衣香鬓影,筹光交错。苏楠枝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真丝长裙,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山茶,乖巧地坐在主位上。

只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让人心疼,长长的睫毛垂着,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喘。

丁先生,令妹真是生得楚楚动人,不知有没有……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楠枝,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倾慕。他是新晋的当红小生,最近正想攀上陆家这棵大树。
丁程鑫正低头给苏楠枝切盘子里的牛排,闻言,动作连顿都没顿,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那人一眼。
那眼神温润,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她身体不好,不适合谈恋爱。
丁程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而且,她胆子小,见不得生人。
男人被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见丁程鑫已经将切好的牛排推到苏楠枝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苏,吃吧。
苏楠枝抬起头,冲那个男人露出一个歉意的、毫无攻击性的微笑,然后低头乖乖地吃了一口牛肉。
那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却又被丁程鑫那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外面,无从下手。
丁程鑫看着苏楠枝乖巧进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盒子上。

苏苏,二十岁了。
丁程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打开盒子。
一条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
白金打造的链条,吊坠是一个精致的、镶嵌着碎钻的鸟笼。鸟笼的门半开着,里面栖息着一只小巧的、红宝石眼睛的知更鸟。

苏楠枝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伸出苍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个鸟笼。
好漂亮……

她喃喃自语,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丁程鑫站起身,绕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拨开她颈后的碎发,将项链戴了上去。
冰凉的金属贴上温热的肌肤,苏楠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丁程鑫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后颈,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

喜欢吗?
苏楠枝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喜欢!谢谢阿程哥哥!

丁程鑫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笑脸,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鸟笼吊坠。

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缠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

以后,你就是哥哥一个人的小鸟了。
苏楠枝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只觉得这个鸟笼吊坠戴在身上,有一种奇异的、被包裹的安全感。
她不知道的是,在丁程鑫的视角里,那个鸟笼的门,是锁死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楠枝觉得有些闷,便一个人走到露台透气。
夜风微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件带着熟悉雪松味道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苏楠枝回过头,看到丁程鑫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怎么跑出来了?外面风大。
他蹙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苏楠枝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含糊不清地说
里面太吵了,我想看看星星。

丁程鑫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苏苏
他突然开口。
嗯?


今天那个男人,以后不要再对他笑了。
苏楠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为什么?我只是礼貌……


没有为什么。
丁程鑫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哥哥不喜欢。
苏楠枝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会不喜欢她对别人笑。
好……

她低下头,小声应道。
丁程鑫看着她顺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乖。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她身上的味道刻进骨子里。

再过几年……
他低声呢喃,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哥哥就不叫你苏苏了。
苏楠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只觉得无比安心。
她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编织的、名为“宠爱”的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