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黑白格的大理石台面上,折射出清冷的光晕。
丁程鑫刚洗完澡,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线条。他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微微俯身,那双狭长深邃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洗手池里,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擦去镜面上的一层薄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慵懒和不易察觉的暗哑

妹夫,晚上好。
镜子里的男人眉眼如画,斯文败类的气质被演绎到了极致。他似乎对这个称呼并不满意,眉头微蹙,又换了一种语气,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晦暗,仿佛透过镜子在凝视着某个不在场的人

丁太太,该睡觉了。
就在这时,浴室门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像是小猫挠门,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怯懦。
阿程哥哥……

软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浓浓的依赖。
丁程鑫眼底那股近乎病态的侵略性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眼底的阴鸷化作了一汪春水,连嘴角的弧度都变得温和慈爱起来。

进来,门没锁。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挑不出半点毛病。
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苍白纤细的小手探了进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粉色蕾丝睡裙的少女。
苏楠枝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白,唯独那双眼睛黑亮清澈,像极了林间迷路的小鹿。她手里紧紧攥着被角,看到丁程鑫时,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阿程哥哥,我胸口疼。

苏楠枝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微凉的真丝睡袍上蹭了蹭。
丁程鑫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姑娘。她太瘦了,抱起来轻飘飘的,仿佛用力一折就会断掉。
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丁程鑫抱着她走出浴室,走向卧室的大床,语气里满是宠溺

医生不是说了吗,按时吃药就不会疼。
苏楠枝窝在他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沐浴露味道,那是她从小闻到大的、让她安心的味道。她摇了摇头,小声说
不是噩梦,是梦见阿程哥哥不要我了。

丁程鑫脚步微顿,随即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瘦弱的肩膀。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指腹的温度烫得沈糯缩了缩脖子。

傻苏苏。
丁程鑫轻笑一声,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克制而温情的吻

哥哥怎么会不要你?你是哥哥捡回来的宝贝,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逃出哥哥的手掌心。
苏楠枝听不懂他话里深藏的含义,只当是哥哥在哄她开心。她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苏苏永远跟着阿程哥哥。


乖。
丁程鑫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却未达眼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再过三个月,就是苏楠枝二十岁的生日了。
到时候,她就不再是他的“妹妹”了。
丁程鑫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闪烁着冷光的钻石项链,吊坠是一个精致的鸟笼形状。

妹夫……
他对着窗外的夜色,无声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在浴室里练习了无数遍的称呼,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