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54

张启山没有叫住她。他依然坐在窗边的光里，目送她穿过客厅，在晏姝快要走到玄关时，他开口说了一句：“让副官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走，也早就替她想好了回去的路。晏姝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便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门口走去。

张日山已经在门外的车旁等着了，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时候出来。

他替她拉开后座的车门，等晏姝弯腰坐进去之后，他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沿着来时的路缓缓驶出铁艺大门。

晏姝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洋楼、佛像和修剪整齐的灌木，把视线投向远处正在慢慢变柔和的天光。

张日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开着车。他看到晏姝靠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

大黄安静地蹲伏在她脚边的地板上，脑袋搁在前爪上，偶尔眨一下眼睛，尾巴轻轻扫过座椅边缘，像是也在用它的方式陪着她。

张日山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在路口转弯时放慢了车速，绕过了路上最颠簸的那一段。

车轮碾过路面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声响，像是这辆车正在用它的方式替她铺平这段回去的路。

车子驶过几条熟悉的街道，在解府门口稳稳停下。张日山没有熄火，只是从车窗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缓地说：“小姝，八爷那边有消息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没有多说别的，像是不想在她还在思考那些话的时候再多添任何一句需要她去回应的话。

晏姝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大黄在她脚边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地时无声无息，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动作。

它站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摇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我们到家了”。

晏姝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调转车头沿着来路驶去，车尾在巷口拐角处消失的那一刻，她才转过身，推开解府的大门。

大黄安静地跟在她脚边，穿过院子时，它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看了看后院的方向，然后收回了目光，继续跟在她身边，一起走进了客厅。

解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低头看了一眼她脚边的大黄，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弯了一下嘴角，把书放下来，语气平常：“厨房还热着饭。”

晏姝站在门口，看到他在暖黄的灯光里坐着，像是已经用等待把傍晚的路灯一盏一盏地点亮了。

大黄安静地走到沙发旁边趴下来，晏姝在玄关换好鞋，走过去在解九旁边坐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疲惫的将头靠在解九肩膀上，“哥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