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38

晏姝眨了眨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比方才更专注了一点。

二月红看着她微微倾身的姿态，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分，他站起来，拿起石桌上的折扇，走到院子中央，回过头来看她："今天学的是《牡丹亭》里的一段身段。"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示范。他的动作比她之前学过的任何一段都要复杂，水袖的弧度、转身的节奏、手臂的起落，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他此前没有完全展示过的东西，像是一个人把自己最深的功夫打开来给她看。

晏姝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做完了整个示范。然后她也走到院子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试着模仿他的动作。

她的手抬起的弧度不够圆，转身的时候慢了半拍，脚步也没有完全踩准。但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做完了整个动作，才停下来转头看向二月红，像是在等他指正。

二月红站在石桌旁看着她做完了全部，晏姝看向他的时候，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手虚虚地扶了一下她抬起的肘弯："这里，再高一点。"他带着她的手，慢慢修正那个角度。

二月红的手指虚虚地托着她的肘弯，带着她的手臂缓缓抬高，调整到正确的角度。

他的身体自然地贴了过来，像是一棵长在河边的柳树在风里轻轻弯下枝条。他站在她身后，胸口几乎贴上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带着一种他已经很习惯了的、不需要再为这件事多做解释的亲昵。

"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晨起的沙哑，像是还没有完全从方才那盏茶的余温里醒过来。

他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靠了半分，手掌从她肘弯顺势滑落到她腰侧，轻轻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站姿是否稳定。

晏姝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温热而笃定，像是早就知道这个动作不会被她推开。

"转身的时候，脚跟先提起来。"他另一只手从她肩侧绕过，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带着她整个上半身微微转动。

这个动作几乎将她整个人圈进了他怀里，他的下巴从她发顶上方掠过，像是无意间蹭过她的头发，又像是在刻意嗅闻她发间那抹诱人的幽香。

晏姝在他的引导下完成了那个转身动作，他的手臂依然松松地环在她身侧，没有立刻收回，像是在等她站稳。

"很好。"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落脚点，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才慢慢松开她，退后了半步。

他退后半步，却没有完全拉开距离，依然站在她身侧，近到晏姝能感觉到他衣料带起的微风拂过她手臂上的细小绒毛。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滑落到她抿着的嘴角，然后弯了弯嘴角，像是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语气却依然是那副温和从容的调子："再把方才两个动作连起来做一遍，我看看衔接的地方顺不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