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微与萧玦定下婚约的消息传遍京城,一石激起千层浪。
先前众人还在讥笑沈令微不识好歹,主动推掉太子妃的尊位,转眼她就要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妃,风向一时大乱。柳姨娘与沈清婉关在院内,气得彻夜难眠。
沈清婉心心念念觊觎太子妃之位,又嫉妒沈令微能得到萧玦倾心,眼底满是阴翳。柳姨娘抚摸着积攒多年却所剩无几的私银,咬牙切齿:“原本以为借着太子,便能拿捏侯府,夺回管家权,如今倒好,她攀上摄政王,往后咱们母女再无出头之日!”
母女二人连夜商议对策。第二日起,京中各处茶楼、世家内院,恶意流言悄然蔓延。
有人说沈令微心机深沉,早暗中勾引摄政王,故意顶撞太子、主动退婚,就是为了攀更高的权贵;还有人造谣她心性歹毒,苛待庶母庶妹、抢夺生母嫁妆,手段阴狠,根本不配入主摄政王府。沈清婉拿出仅剩的金银,收买市井妇人、各府下人四处传话,将沈令微涂抹成贪慕权势、冷血无情的女子。
流言传到永宁侯府,老夫人听得耳根发疼,忍不住叫来沈令微训诫:“你看看外面都是怎么传你的!刚定下婚约就惹出满城非议,若是惹得摄政王心生嫌隙,咱们沈家又要陷入被动!”
沈令微坐在汀兰院海棠树下,淡定翻看着田庄账目,神色毫无波澜:“祖母,清者自清,她们只会搬弄口舌,拿不出半分实证,谣言早晚不攻自破。”
可后院的暗算只是第一步,朝堂之上,太子赵珩的打压接踵而至。
赵珩自从婚约解除,便将沈令微、沈家、萧玦一并视作眼中钉。第二日早朝,他出列启奏,字字针对永宁侯沈毅。
“父皇,永宁侯掌管边关旧部调度,行事松懈,属下庄头私吞军粮,沈毅疏于核查,有渎职之过。且其女性情乖戾,善弄权术,接连搅乱婚约、内宅不宁,恐家风不正,难以担臣子本分,恳请陛下稍加惩戒,收回侯府部分兵权调度之权。”
一番话看似弹劾侯爷,实则意在斩断萧玦在边关的助力,同时打压沈家,逼迫沈令微主动解除与摄政王的婚约。
皇帝心思深沉,没有当场定罪,只下令暂缓永宁侯手上一部分军务差事,让沈毅在家自省。
散朝之后,沈毅满心郁结回到府中,把朝堂之事告知沈令微,眉头紧锁:“太子步步紧逼,如今兵权受限,往后行事越发艰难,柳姨娘母女又在外散播谣言,内外夹击,处境堪忧。”
沈令微指尖轻点桌案上的账簿:“太子拿军粮说事,不过是栽赃。柳姨娘早年与东宫往来频繁,说不定就是她暗中给太子递了假账线索,借此发难。父亲不必忧心,证据我都留着。”
父女二人谈话间,晚翠进来禀报,门外有人送来一封匿名简帖,没有署名,只有短短一行字:东宫暗中联络御史,三日后会再度上书参劾沈家,小心应对。
沈令微一眼便猜出是萧玦派人送来的提点,心底微动。旁人都避她唯恐不及,唯有他,始终默默为她递来关键讯息。
而此刻摄政王府内,萧玦听完暗卫回报的流言与朝堂风波,眸色覆上一层冷霜。
“柳氏、沈清婉散播谣言,不必粗暴镇压,收集好她们收买旁人的人证;太子栽赃永宁侯军粮一案,去把边关真实的调度账册取来,三日后朝堂,本王亲自替沈家辩驳。”
暗卫领命离去,萧玦望着窗外盛放的海棠,心底牵挂不已。他知晓沈令微素来独立坚韧,不愿事事依仗自己,可太子与庶妹母女步步紧逼,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扛下所有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