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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雪落长安:陛下的宠妻日常

傍晚时分,太极殿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罗雪抱着小兕子坐在廊下的矮榻上,小丫头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却还死撑着不肯闭眼。她攥着罗雪的衣带,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每次快睡着的时候又猛地抬起来,嘴里嘟囔着:“兕子不困……兕子还要跟香香姐姐玩……”

罗雪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困了就睡,姐姐在这儿呢。”

小兕子摇头,小脸皱成一团:“不行……兕子睡了香香姐姐就走了……母后说兕子要回长秋殿睡……”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鼻头一抽一抽的,“兕子想跟香香姐姐睡……香香姐姐身上香香的……软软的……兕子喜欢……”

罗雪的心又化了。她把小兕子往怀里拢了拢,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廊柱旁的李世民。他刚批完最后一批折子走过来,正好听见女儿那句“想跟香香姐姐睡”,脚步停在廊柱边,双臂交叠在胸前,脸上是一副“朕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陛下,”罗雪冲他使了个眼色,“你闺女要跟我睡。”

李世民走过来在矮榻边坐下,低头看着趴在罗雪怀里的小兕子。小丫头听见他的脚步声,扭头看了他一眼,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袖口,奶声奶气地央求:“爹爹……让香香姐姐陪兕子睡好不好……兕子乖乖的……不踢被子……”

李世民沉默了一息。他看了看女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看了看罗雪那张写满了“你敢拒绝试试”的脸,缓缓吐出一口气:“兕子,你母后那边……”

“母后说可以!”小兕子立刻接话,声音都精神了几分,“母后说只要香香姐姐答应就行!爹爹,香香姐姐答应了!她刚才说了‘姐姐在这儿呢’!”

罗雪愣住。她确实说了“姐姐在这儿呢”,但那不是答应睡觉的意思啊。她看向李世民,李世民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她——那里面有无奈、有纵容、有一点点酸、还有一点点被女儿拿捏了的认命。

他伸手把小兕子从罗雪怀里接过来,抱在自己膝上,低头看着女儿的眼睛:“兕子,你今晚跟香香姐姐睡了,爹爹睡哪儿?”

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非常大方地一挥手:“爹爹睡旁边!兕子睡中间!”

李世民被她这个分配方案噎了一下。罗雪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小兕子见爹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爹爹也可以睡另一边!兕子还是睡中间!”

“那不行。”李世民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认真,“你香香姐姐旁边是爹爹的位置。”

小兕子瘪了瘪嘴,眼圈又开始泛红。罗雪赶紧从李世民膝上把小兕子抱回来搂在怀里,瞪了他一眼:“你跟一个四岁的孩子争什么!”她低头哄小兕子,“好,今晚姐姐陪你睡。但你得答应姐姐一件事——不许踢被子,不许半夜爬起来,不许把姐姐挤到地上去。”

小兕子立刻眉开眼笑,两只短胳膊搂住罗雪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兕子最乖了!兕子不踢被子!兕子挤爹爹不挤姐姐!”

李世民在旁边听见这句,嘴角抽了一下。他站起来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虽然不是亲生的,可罗雪抱着兕子时低头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跟亲娘没两样。他看了一会儿,弯腰伸手把罗雪鬓边那根小兕子今天给她别上去的歪歪扭扭的红绸带正了正,低声说了一句:“朕去长秋殿一趟。”

罗雪抬头:“去干嘛?”

“跟皇后说一声。”他顿了顿,“顺便告诉她,兕子今晚不回去了。”

罗雪眨了眨眼:“皇后姐姐肯定早就知道了。苏嬷嬷送兕子过来的时候带了个小包袱,里头全是兕子的寝衣和布老虎。”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向廊下——果然,苏嬷嬷下午送兕子来的时候搁在榻边的那只青布小包袱还在,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东西。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罗雪那张笑盈盈的脸,轻轻哼了一声:“你们三个——串通好的。”

罗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不是我,是皇后姐姐跟兕子串通的。我只是配合。”

李世民看着她笑得那副得意模样,忽然弯下腰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今晚兕子睡着了,朕再过来。”

罗雪的耳根“腾”地红了。她瞪了他一眼,那人已经直起身来大步往外走了,玄色的衣摆消失在廊角。小兕子趴在她怀里看着爹爹走远,仰头问:“爹爹去哪儿?”

“去跟你母后说一声。”罗雪收回目光,低头捏了捏小兕子的鼻尖,“走,姐姐带你去洗澡。你身上全是今天在铺子里蹭的灰。”

小兕子咯咯笑着被她抱起来往殿内走。翠屏早已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寝衣,小兕子坐在澡盆里玩水,把水花拍得满地都是。罗雪蹲在旁边给她搓背,小丫头忽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说:“香香姐姐,你做兕子的娘好不好?”

罗雪的手停了一瞬。她看着小兕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喉头轻轻滚了一下:“兕子有母后呀。母后那么疼你。”

“母后是母后。”小兕子掰着手指头,“香香姐姐是香香姐姐。兕子想要两个娘。一个母后,一个香香姐姐。”她仰着脸看罗雪,眼神认真得像在说什么天大的正事,“香香姐姐做兕子的二娘好不好?”

罗雪的眼眶忽然就热了。她伸手把小兕子从水里捞出来裹进干帕子里,抱在怀里闷声说了一句:“好。姐姐做兕子的二娘。”

小兕子搂着她的脖子笑出了声,湿漉漉的脑袋往她肩窝里拱。罗雪抱着她往寝殿走,灵泉空间里海棠花安安静静地开了满树,花瓣上凝着的露珠映着烛光,像一粒粒小小的泪。

小棠在识海里小声嘀咕:“主人,你刚才差点哭了。”

罗雪在心里回了一句:“你闭嘴。”

小棠缩回桃林里去了,嘴里还嘟囔着:“我也没说什么啊……”

寝殿里,小兕子被塞进被窝里时终于撑不住了,眼皮合上的速度比罗雪预想的还快。她躺在罗雪臂弯里,小手攥着她的寝衣领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香香姐姐……明天还抱兕子看花花……”

罗雪低头看着她渐渐沉入梦乡的小脸,轻轻替她把被角掖好。烛光映着小兕子圆嘟嘟的脸蛋,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两小片扇形的影子。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罗雪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眼睛望着帐顶。灵泉空间里月光洒在桃林上,桃子又熟了几颗。她忽然听见帐外有极轻的脚步声。

李世民轻手轻脚地掀开帐帘,俯身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小兕子睡在罗雪臂弯里,脸蛋红扑扑的;罗雪侧躺着,一只手环着女儿,另一只手空着搭在被面上。他看了一会儿,弯下腰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从另一边轻轻躺下来,隔着女儿伸手够到罗雪那只空着的手,十指交扣。

罗雪偏过头来看他。烛光映在他脸上,他的凤眸里映着她的影子和女儿熟睡的小脸。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小兕子睡在中间,左边是爹爹,右边是香香姐姐。她半夜翻了个身,从罗雪怀里滚到了李世民怀里,小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爹爹……香香姐姐……都是兕子的……”

李世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儿,又隔着她看了一眼罗雪。罗雪正撑着头看他,烛光把她的眉眼映得温柔极了。他无声地弯起嘴角,用口型说了一句:“都是你的。”

罗雪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灵泉空间里海棠落了满池,小棠把书盖在脸上,这次连“没眼看”都懒得说了。

窗外月光正好,太液池的水面上浮着一层银色的清辉。太极殿里的灯火一盏一盏暗了下去,只剩寝殿里还亮着一根蜡烛,烛光里三个人挤在一起的身影被投在帐幔上,安安静静地叠成一片。

长安城的春夜暖融融的,适合睡觉,适合做梦,适合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小兕子睡在中间,左边攥着爹爹的袖子,右边贴着香香姐姐的胳膊,嘴角的浅笑一直没落下来。

她在梦里看到了一棵树,树上开满了粉色的花。树下站着香香姐姐,怀里抱着一只布老虎,冲她招手说:“兕子,来,姐姐带你去看花花。”

· 天幕时空 洪武年间 ·

水镜里小兕子说“香香姐姐做兕子的二娘好不好”那段让马皇后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拿帕子按着眼角,声音有点哽:“这孩子……她是真把罗雪当娘了。”

朱元璋也难得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盯着水镜里小兕子趴在罗雪肩头的画面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四岁的孩子最知道谁真心疼她。长孙皇后是大度,可这丫头是真疼兕子。她抱她的时候,眼神跟抱自己孩子没两样。”

朱棣轻轻补了一句:“父皇,她答应做兕子的二娘了。”

“嗯。”朱元璋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水镜最后定格在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的画面上。小兕子睡在中间,左边是李世民,右边是罗雪。烛光把三个人拢成一片暖融融的影子。朱元璋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李世民今晚怕是没睡好。”

马皇后擦了擦眼睛,也跟着笑了一下:“活该。谁让他跟闺女争。”

· 天幕时空 叶罗丽仙境 ·

灵公主看着小兕子在澡盆里问“做兕子的二娘好不好”那段,双手捂着胸口,眼眶泛红:“她答应的那一下,声音都哑了。”

曼多拉的声音从镜空间里飘出来,罕见的温和:“她的灵泉空间在那一刻往外涌了一股灵气,裹在那小丫头身上。她在无意识地用空间疼她。”

水镜里李世民轻手轻脚躺到床另一侧、隔着女儿牵住罗雪的手那一段让灵公主弯起了嘴角:“他本来可以睡外间的。他偏要挤上来。”

曼多拉沉默了一息:“他想跟她们一起。”

水镜缓缓散去之前,最后映出的画面是三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幔上。灵公主看着那个画面轻轻说了一句:“曼多拉,你说兕子长大以后,会记得今晚么?”

镜空间里安静了很久。水镜的光芒渐渐消散,最后一丝余晖里传来曼多拉很轻很轻的声音:

“她会记得的。她空间里那棵海棠树,会替她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