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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雪落长安:陛下的宠妻日常

罗雪是被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从窗格漏进来铺了一地金。还没反应过来,一团鹅黄色的东西就扑到了她的床沿上,两只短短的胳膊努力扒着被沿往上爬,奶声奶气地喊:“香香姐姐!香香姐姐!”

罗雪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

她坐起来,只见小兕子穿着那件鹅黄春衫,两个包包头上扎着新换的红绸带,正撅着小屁股拼命往床上爬。那小短腿蹬了好几下才勉强搭上边沿,整个人像只笨拙的小团子挂在床沿上不上不下,嘴里还在喊:“香香姐姐抱!抱兕子上去!”

罗雪伸手一把将她捞上床,小兕子立刻滚进她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往她胸口拱,闷声闷气地说:“香香的!跟昨天一样香!”

罗雪搂着怀里这团软绵绵热乎乎的“包袱”,转头看见李世民正站在殿门口,玄色常服穿了一半,腰带松松系着,显然是被半路截过来的。他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叠,脸上是一副“朕也没办法”的表情。

“她卯时就醒了。”李世民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一醒就吵着要找‘香香姐姐’,朕说不来,她就开始哭。哭了三声朕就投降了。”

罗雪低头看了看怀里正揪她寝衣领口的小兕子,小丫头仰着脸冲她笑,露出那几颗米粒似的小乳牙:“香香姐姐睡觉好不好看?兕子来的时候听见爹爹说‘她还在睡’,兕子就轻轻走进来的——没有吵!”

罗雪的心又化了。她低头在小兕子额头上亲了一下:“兕子真乖。姐姐醒了,陪兕子玩好不好?”

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转头冲门口的李世民伸出小手:“爹爹把香香姐姐让给兕子抱一下好不好?就一下!兕子抱完还给爹爹!”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他看着女儿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又看了看罗雪憋笑憋得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昨晚跟朕抢了三遍被子。今天又来抢人。”

罗雪搂着小兕子笑得直往后仰:“兕子,你听见没有?你爹吃醋了。”

小兕子歪着脑袋看了看爹,又回头看看罗雪,忽然一伸胳膊:“爹爹也上来!一起抱!”

李世民站在门框边看了三息,终于还是走了过来。他在床沿坐下,罗雪往里挪了挪给他腾位置,小兕子立刻滚到两人中间,一手拽着爹的袖子一手揪着罗雪的衣带,舒舒服服地躺平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兕子躺着好高兴。”她的小脸蛋上挂着一个满足的笑,“左边是爹爹,右边是香香姐姐。像夹心饼。”

罗雪笑着戳了戳她的小肚子:“谁是饼?”

“兕子是饼!”她咯咯笑着缩成一团,“爹爹和香香姐姐是外面的酥皮!”

李世民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发顶,凤眸里的晨光温柔得化不开。他看着罗雪逗小兕子笑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一天的早朝也没那么着急去上了。

可早朝还是得去。高力士已经在殿门口探头探脑了三次,李世民终于站起来系好腰带,弯腰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又直起身看了罗雪一眼:“朕走了。你陪她玩,别累着。”

罗雪冲他挥挥手:“去吧去吧。兕子交给我。”

李世民走到殿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看着床上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小兕子正趴在罗雪肚子上数她的发簪有几颗珍珠,罗雪低头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像把整个春天都揉进去了。他看了两息,弯了弯嘴角,转身大步往外走。

早朝上程咬金觉得陛下今天心情好得不正常。魏征连着谏了三条都被笑眯眯地“准了”,吓得魏征反复检查自己是不是少谏了一条。

太极殿里,罗雪已经给小兕子穿戴整齐。小丫头拉着她的手非要她蹲下来,然后踮着脚把自己包包头上的红绸带解下来一根,笨手笨脚地往罗雪发间别:“香香姐姐戴兕子的花花!”

罗雪乖乖低头让她别。红绸带歪歪扭扭地挂在她发间,被她自己扶正了,然后牵着小兕子的手走出殿门:“走,姐姐带你去吃早膳。御膳房今天有蒸糕。”

小兕子蹬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跟着走,忽然停下来仰头看她:“香香姐姐,你以后天天跟兕子玩好不好?兕子让爹爹把你让给我。”

罗雪蹲下来平视着她:“你爹爹可不一定舍得让。”

“兕子求他!”小兕子举起小拳头,“兕子哭!爹爹最怕兕子哭了!”

罗雪笑得抱住她亲了一口。灵泉空间里小棠在识海里翻着那卷《花千骨》,嘀咕了一句:“完了完了,主人彻底被这小丫头拿捏了。”

上午罗雪带着小兕子逛了大半个御花园。小丫头精力充沛得像只永动机,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揪花瓣一会儿蹲在池塘边看金鱼,每看一样都要回头喊“香香姐姐你看!”。罗雪一路跟在后面替她擦汗摘草叶理裙子,半点不觉得累。

到了午时小兕子终于困了,趴在罗雪怀里眼皮打架。罗雪抱着她坐在凉亭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哼小调,阳光从亭檐漏下来洒在两个人身上,小兕子攥着她的衣带渐渐松了小手,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李世民下朝回来时找到凉亭,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罗雪靠在亭柱上,怀里抱着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兕子,两人身上落满了透过花枝筛下来的光斑。她抬头看见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嘘——刚睡着。”

李世民轻手轻脚走进凉亭,在她身边坐下来,低头看了看女儿熟睡的小脸,又看了看罗雪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他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落的碎发拢到耳后,声音压得很低:“她闹了你一上午?”

“不闹。”罗雪摇头,“她可爱死了。你女儿怎么这么可爱?”

李世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起来:“她娘会生。”

罗雪愣了一下:“……皇后姐姐?”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兕子,又抬头看了看李世民,“她能生这么可爱的女儿,你怎么不早说?”

李世民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把罗雪连人带怀里的女儿一起揽进了臂弯里:“现在说不晚。”

三个人挤在凉亭里,日光融融,花影摇曳。小兕子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罗雪的衣领,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香香姐姐……不许走……”

罗雪低头看着她那张糯米团子似的小脸,鼻头忽然有点酸。她抬头看着李世民,声音轻轻的:“兕子让我天天跟她玩。我说你爹不一定舍得让。她说她求你,她哭,你最怕她哭了。”

李世民低头看着女儿攥着罗雪衣领的那只小手,又抬眼看了看罗雪微红的眼眶,伸手将她们两个一起拢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罗雪发顶上:“哭也没用。朕是怕她哭——但朕更怕你不高兴。”

罗雪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灵泉空间里海棠花落了满池,小棠把那卷书盖在脸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过了午时,长秋殿来人了。

苏嬷嬷带着两个侍女过来接小兕子,看见贵妃娘娘正抱着熟睡的小公主坐在凉亭里,而陛下在旁边靠着亭柱看书——三个人挨得紧紧的像一家子。苏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屈膝行礼:“陛下,娘娘,皇后娘娘说小公主该回去歇午觉了。”

罗雪有些不舍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兕子,轻轻把她交给苏嬷嬷。小兕子被抱起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看见是苏嬷嬷,又看了看罗雪,瘪了瘪嘴:“香香姐姐……明天还来抱兕子好不好……”

罗雪赶紧点头:“好。姐姐明天还来。”

小兕子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被苏嬷嬷抱走了。罗雪站在凉亭里目送那团鹅黄色的小身影远去,直到消失在游廊拐角才收回目光。她转头看见李世民正含笑看着她,耳根微微红了:“你看什么?”

“看你。”他把书卷合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替她把发间那根歪了半天的红绸带重新系好,“朕以前觉得兕子可爱。今天才发现,你抱着兕子的时候更可爱。”

罗雪仰头瞪着他:“你少来。”

“朕说的实话。”他系好绸带,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落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明天朕让苏嬷嬷把她送过来。你想抱多久抱多久。”

罗雪拉着他的袖子往太极殿走:“那你早朝怎么办?她早上卯时就醒了。”

“朕早点散朝。”李世民被她拽着走,声音里带着笑,“程咬金他们习惯了。”

傍晚长秋殿里,小兕子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长孙皇后的裙摆仰头喊:“母后!香香姐姐明天还来抱兕子!她说好的!”

长孙皇后蹲下来替她整理睡乱的包包头,嘴角含着笑:“那你喜不喜欢香香姐姐?”

小兕子用力点头:“喜欢!她身上香香的!抱起来软软的!今天还给兕子摘花!兕子把红绸带送给她了!”

长孙皇后看着她眉飞色舞的小模样,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那明天让香香姐姐来陪你玩。母后也去。”

“母后也去?”小兕子歪头,“那爹爹也去吗?”

长孙皇后笑着站起来:“你爹爹啊……他不用叫也会去的。”

窗外的长安城暮色温柔,长秋殿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小兕子坐在榻上攥着今天罗雪给她摘的那朵芍药花,奶声奶气地自言自语:“香香姐姐是兕子的,爹爹也是兕子的,母后也是兕子的……兕子好有钱。”

殿里侍立的宫人们低头憋笑。长孙皇后听见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弯着嘴角没有说话,眼底映着一片暖融融的烛光。

太极殿里,罗雪正蹲在灵泉空间的草莓田边摘了满满一篮子红果。小棠在旁边飘来飘去:“主人你摘这么多干嘛?”

罗雪头也不抬:“明天给兕子带去。小丫头爱吃甜的。”

小棠翻了个白眼:“你完了。你彻底被她收编了。”

罗雪笑着没反驳。月光照进太极殿的窗格,她在心里想着明天该带什么花给小兕子看,该给她讲什么故事,该抱着她在哪棵树下坐着晒太阳。想着想着嘴角就一直翘着,怎么都放不下来。

李世民从身后走过来,弯腰从篮子里拈了一颗草莓塞进她嘴里,低头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嚼草莓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明天给兕子带草莓的时候,给朕也留一颗。”

罗雪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把整个篮子往他怀里一塞:“给你留半篮。”

李世民接过篮子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低头在她嘴角蹭了一下——那里还沾着一点草莓汁。他舔了舔唇,弯起眼睛:“嗯。甜的。”

罗雪红着耳根捶了他一下。灵泉空间里小棠直接把书盖脸上装死去了,海棠花瓣落了满满一池。

长安城的春夜,安静而温柔。太极殿的灯亮到很晚,窗纸上映着两个人挨在一起的身影,偶尔有笑声透出来,被夜风一吹散入满城花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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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洪武年间】

水镜里小兕子那句“爹爹把香香姐姐让给兕子抱一下好不好”让朱元璋笑得直拍大腿:“这闺女是个做生意的料!会谈判!会要价!还知道先哭后要!长大了不得了!”

马皇后笑得直擦泪:“你看李世民那个表情,想说不让又舍不得闺女哭,想说让又舍不得媳妇——左右为难,最后还是让了。”

水镜里小兕子躺在两人中间说自己是夹心饼那段,朱元璋转头看了马皇后一眼:“这词儿谁教的?”马皇后摇头:“小孩子自己编的。越小的孩子越会编。”

水镜最后定格在罗雪抱着睡熟的小兕子、李世民揽着她们两人的那个画面。朱元璋看着安静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朕以前觉得后宫多麻烦。现在看着她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倒觉得……挺好的。”

马皇后轻轻靠在他肩头:“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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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灵公主看着小兕子爬床那段笑得花枝乱颤:“她爬不上去!那小短腿蹬了好几下!最后是罗雪把她捞上去的!太可爱了!”

曼多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她叫罗雪‘香香姐姐’。她空间里的灵气往外溢,沾在那小丫头身上了。小孩子敏感,知道谁对她好。”

水镜里小兕子说“兕子让爹爹把你让给我”的时候,灵公主“噗嗤”一声:“她已经开始分配了!爹爹是她的,香香姐姐也是她的!这丫头将来是要当女皇帝的料!”

曼多拉破天荒接了一句:“她母后是长孙皇后,她若愿意,倒也不是不能。”

水镜缓缓散去前,最后映出的画面是李世民从背后抱住罗雪、两个人一起看草莓篮子的侧影。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曼多拉的声音从消散的光里飘出来,很轻很短:“……朕的镜空间,已经很久没有映出过这么亮的光了。”

灵公主转头看向镜空间的方向,弯着嘴角没有接话。她知道曼多拉说的是真心话——因为那面水镜消散之前,镜心处残留的柔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暖、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