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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雪落长安:陛下的宠妻日常

第二天一早罗雪就醒了。

她没睡懒觉。实际上她昨晚翻来覆去到半夜才勉强合眼,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躺下去又竖起来,竖起来又躺下去,把被子揉成了一团乱麻。灵泉空间里的海棠也跟着她折腾,花瓣落了又开,开了又落,水面上漂了一层粉白。

天刚蒙蒙亮她便坐了起来,披了外衣,轻手轻脚走到窗边,用指尖勾开一道缝。

院墙空空荡荡。没有玄衣,没有玉冠,没有那壶茶和那碟点心。昨儿他坐过的那片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露水,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

罗雪先是松了口气,然后那口气没松到底就堵在了嗓子眼,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她把窗缝又推大了些,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实没人。

她关窗,回屋,穿好衣裳,对着镜子梳头。梳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又跑到窗边重新推开一条缝——这回她看见了。换了方向了。那家伙蹲到东边的墙头上去了,正对着她卧室侧面的那扇小窗,两条长腿垂在墙面上晃来晃去,手里居然还捧着一本书在看。

罗雪沉默了。

她推开窗,探出脑袋,盯着东墙头上那个身影看了三息。李世民闻声抬头,冲她微微一笑,翻了一页书。

“陛下,”罗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您今天换墙头蹲了?”

“嗯。”李世民答得理直气壮,“昨儿那面墙晒了一上午,瓦片都热了。换了这面,日头从东边照过来,上午凉快些。”

罗雪磨了磨牙:“您还研究过日照朝向?”

“朕做事向来周全。”他合上书,把书卷放在膝盖上,姿态闲适得仿佛坐在御书房里,“而且这面墙离你卧室近,你若从窗子里探出脑袋,朕不用低头就能看见你。”

罗雪“啪”一声把窗关上了。片刻后又推开一条缝,一只瓷碗从缝里探出来,碗里装着几颗水灵灵的青枣,上头还挂着露珠子。

“吃你的枣,”她闷声闷气的声音从窗后传来,“吃完就走。”

李世民伸手接了碗,低头看了一眼那几颗青枣。枣子不大,却颗颗饱满圆润,皮上凝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一股极清甜的香气——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他拈起一颗咬了一口,汁水在齿间炸开,清冽的甜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嗓子眼,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微微挑眉。又是那种特别的滋味。跟昨日的茶一样,不是凡品。

他抬头看向那扇已经关严了的窗,嘴角弯了起来。他把剩下的几颗青枣妥帖地收进袖中,一颗都没舍得立刻吃完,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只小锦囊,轻轻搁在墙头上。

“朕走了。”他对着那扇窗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锦囊里是昨儿答应你的。你拿去看看。”

罗雪在窗后竖着耳朵听见脚步声远了,又等了片刻,才把窗重新推开一条缝往外瞧。墙头上果然没人了,只剩一只玄色锦囊搁在瓦片间,被晨光照得发亮。

她溜出去把那锦囊摸了回来,关上门,坐在床边打开。里头是一支极细的银簪,簪头雕成一朵小小的海棠花,花蕊处嵌着一颗莹润的东珠。簪身内侧刻了一行蝇头小楷,她凑近了仔细看,是八个字:

“跑再远,朕都追得到。”

罗雪握着那支簪子坐在床沿上,耳根一点点红透了。她把簪子攥在掌心里,瓷实的银料硌着掌心,带着微微的凉意,可那凉意底下好像有什么烫人的东西在往外渗。她低头看了很久,忽然把簪子小心翼翼地插进了梳好的发髻里,对着铜镜左看右看。

银簪上的海棠花在晨光里微微泛着柔光,东珠垂在发间轻轻晃动,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明艳动人。

“谁稀罕你追了……”她对着镜子里的人嘟囔了一句,可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灵泉空间里海棠开了满满一树,水面映出她发间那支银簪的影子,一圈一圈地荡开涟漪。

她看着镜中自己发间那朵海棠簪花,轻声说了一句:“明天……换西边的墙头算了。东边晒一上午也热。”

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出来。

与此同时,李世民已经走出了北平王府的巷子。程咬金迎上来,一眼就看见陛下嘴角那抹春风得意的笑,凑过去压低嗓子问:“陛下,今天有收获?”

李世民从袖中摸出一颗青枣,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着,眉梢微微挑起。

“有。”

“啥?”

李世民举了举手里剩下那半颗青枣:“她给朕枣吃了。”

程咬金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好嘛!昨儿还让人家蹲面首馆呢,今儿就给枣吃了!那明儿是不是该让人进门了?”

李世民将剩下那半颗枣吃完,枣核仔仔细细包进帕子里收好,然后翻身上马。晨光从他身后铺过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他低头看了看空空的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只瓷碗递出窗时的温度,嘴角缓缓弯起来。

“明儿,”他自言自语地轻声道,“明儿朕换西墙。”

程咬金在后面听见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摇着头追了上去。长安城的早晨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到一骑玄衣正穿过朱雀大街,袖中揣着几颗青枣,唇角沾着压不住的笑意。

而北平王府的小院里,罗雪正趴在桌上,对着那支银簪发呆。灵泉空间里的海棠花开了满满一池,水面映出她傻乎乎的笑脸。

“跑再远……谁跑了……”她拿指尖戳了戳簪头那朵小小海棠,小声嘀咕,“我不就在这儿么。”

窗外的海棠树上落下一只麻雀,歪着头啄了啄窗棂,像是也在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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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洪武年间】

水镜里李世民收枣进袖子的动作让朱元璋看得直摇头:“你瞧你瞧!几颗枣就当宝贝揣起来了!这要是那丫头给个香囊,他不得裱起来挂御书房墙上?”

马皇后笑得直抹眼角:“陛下您别说,那丫头给青枣的时候,窗户缝里伸出来的手都在抖。又给人家枣又赶人家走——口是心非到了极致。”

水镜切到罗雪对着银簪傻笑的画面,朱元璋啧啧感叹:“一支簪子就收买了。昨儿还面首馆呢,今儿就戴上了。这速度比朕当年可快多了。”

朱棣在一旁点评了一句:“父皇,您当年收到母后送的荷包时,不也挂在腰上三天没换。”

朱元璋瞪眼:“朕那是……那是给你母后面子!”

马皇后轻轻笑着,没有拆穿。水镜中罗雪最后那句“明天换西边的墙头算了”让朱元璋猛地坐直了:“哎哟喂!她说明天换西墙头!她这是盼着他来呢!”

朱棣点头:“她已经习惯了。明天若李世民不来,她反而会不踏实。”

朱元璋捋着胡子乐了:“那就看李世民明儿换不换西墙了。朕猜——他肯定换。”

水镜渐渐暗下去,定格在罗雪对着铜镜整理银簪的那个侧影上。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她发间那朵银海棠闪闪发亮,像开了一朵永不凋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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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灵公主看着水镜里罗雪插簪子那一段,双手捧着脸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戴上了!她真的戴上了!嘴上说谁稀罕,动作比谁都诚实!”

曼多拉的声音飘出来,带着一丝难得的轻快:“那几颗青枣,被她空间里的灵泉泡过。他吃了,精神会好一整天。”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灵公主惊讶地转头。

镜空间里沉默了一瞬:“她的枣递出窗口的时候,上面还挂着灵泉水的珠子。朕的镜空间能辨万物。那几颗枣上有细微的灵气波动,跟她的空间同源。”

灵公主笑得直拍手:“她给他灵泉水泡的枣!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是在心疼他昨天蹲墙头晒了一上午!”

水镜里罗雪最后那句“明天换西墙”让灵公主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即笑弯了腰:“她在替他安排位置!她已经在想他明天蹲哪儿舒服了!”

曼多拉没有评价,但水镜微微亮了一瞬,像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从镜心溢了出来。灵公主看着那微微发亮的镜面,轻声说:“曼多拉,你也在替他们高兴,对不对?”

镜空间里久久没有回答。但水镜的光芒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画面彻底消散,那层暖融融的柔光还残留在空气里。

灵公主抱着花灵蝶,对着空无一物的方向轻轻一笑:“明天还有西墙头呢。这故事啊,越来越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