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原本阴沉的天空终于兜不住了,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雨点密集地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模糊了窗外的城市灯火。保姆车在湿滑的路面上平稳行驶,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微弱的蓝光和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这方狭小而压抑的空间。
除了司机,后排只坐着三个人。
气氛比外面的暴雨还要沉闷。
江雪坐在中间的位置,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两块巨大的磁铁之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刘耀文戴着黑色的降噪耳机,靠在车窗边。从上车开始,他就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他并没有老老实实地靠着椅背,而是随着车辆的颠簸,身体一点点向中间倾斜。
起初只是肩膀挨着肩膀,江雪还能忍受。
但车子过一个减速带时,刘耀文像是彻底失去了平衡,脑袋一歪,重重地砸在了江雪的肩膀上。
“唔……”江雪被砸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想要伸手把他推开。
“别动。”
前座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马嘉祺坐在副驾驶位上,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仰着头,似乎在闭目养神。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雪的手僵在半空。
“他累了,让他靠会儿。”马嘉祺淡淡地说。
江雪咬了咬嘴唇,只能无奈地放下手,僵硬地坐着,任由刘耀文那颗沉甸甸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头。
刘耀文似乎真的很累,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带着雨水和洗发水的味道,蹭得江雪脖颈处有些痒。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
江雪不敢乱动,生怕惊醒了身边的“睡美人”,更怕惹恼了前面的“冰山”。
她偷偷抬眼,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正好对上了马嘉祺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透过后视镜,冷冷地注视着后排。那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层看似平静的表象,直直地落在江雪慌乱的眼神上。
江雪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视线。
就在这时,刘耀文忽然动了动。
他在睡梦中似乎觉得不舒服,皱了皱眉,脑袋在江雪的肩窝里蹭了蹭,像只寻找舒适睡姿的大猫。这一蹭不要紧,原本就有些宽松的T恤领口被蹭歪了,露出了江雪一侧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更糟糕的是,刘耀文的一只手无意识地垂落下来,恰好搭在了江雪的大腿上。
隔着牛仔裤,江雪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她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那个……”江雪刚想开口叫醒刘耀文。
“嘘。”
马嘉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更沉。
他转过身,动作优雅地解开了安全带,从副驾驶位探过身来。1
这氛围也太带感了吧
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更加逼仄。
江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香气,混合着车厢内皮革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马嘉祺并没有看刘耀文,他的目光落在江雪凌乱的领口上。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江雪T恤的领口,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帮她将衣服拉好,遮住了那片雪白的肌肤。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江雪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眼睛死死地盯着马嘉祺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整理好衣领后,马嘉祺并没有立刻退回去。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刘耀文搭在江雪腿上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力量感,此刻却像个宣示主权的烙印。
马嘉祺的眼神暗了暗。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刘耀文的手腕。
江雪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强行把刘耀文的手拿开。
然而,马嘉祺并没有那么做。
他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刘耀文的手腕脉搏处,力度不轻不重,像是在把脉,又像是在……警告。
刘耀文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感觉到了不适,想要抽回手,却被马嘉祺牢牢钳制住。
“睡得不安稳?”马嘉祺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那就别乱动。”
说完,他松开手,顺势将江雪腿上的那只手轻轻拨开,然后从旁边拿起一条薄毯,盖在了刘耀文的身上,同时也盖住了江雪的腿。
动作行云流水,体贴入微,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掌控力。
“盖好。”马嘉祺看着江雪,眼神深邃如海,“车里冷气足,别着凉。”
江雪呆呆地点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马嘉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回了副驾驶位。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江雪知道,刚才那短短的一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那是无声的警告,是隐晦的占有,是两个男人之间不需要言语的交锋。
刘耀文翻了个身,彻底睡熟了,呼吸声变得沉重。
江雪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感受着腿上那条薄毯传来的温度,心里乱成一团麻。
前面的马嘉祺再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又像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驶向那个注定无法平静的宿舍。
而江雪知道,这场在暴雨中酝酿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薄毯覆盖的双腿,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马嘉祺指尖的温度,以及刘耀文手掌的重量。
这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烫得她心慌。1
这三角张力直接拉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