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宿舍的客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小龙虾、炸鸡和烤串的混合香气。
“饿死了!谁提议点外卖的?简直是天才!”贺峻霖一手抓着鸡腿,一手还在飞快地剥小龙虾,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是我。”刘耀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提着两瓶大可乐,“练舞练到现在,不吃点好的怎么补得回来?”
江雪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怀里抱着个抱枕,眼巴巴地看着满桌的美食,却不敢轻举妄动。
白天的“修罗场”余威尚在,她现在看到马嘉祺和刘耀文就头皮发麻。
“江雪,过来坐啊。”张真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是沙发的正中央,左边是马嘉祺,右边是刘耀文。
江雪:“……”这哪里是C位,这分明是刑场。
“不了不了,我坐这儿挺好的。”江雪死死抱住抱枕,试图把自己焊死在单人沙发上。
“别客气啊。”严浩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再不过来,一会儿好吃的都被贺儿抢光了。”
话音刚落,贺峻霖配合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嗯~这个蒜蓉味的真好吃。”
江雪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她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像个上战场的烈士,一步三回头地挪到了沙发边。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贴着靠背,与左右两边的“大神”保持最大距离。
然而,她的努力在下一秒就宣告失败。
“吃这个。”
马嘉祺修长的手指夹起一只剥得干干净净、肉质饱满的小龙虾,直接递到了江雪嘴边。他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江雪愣住了,张嘴也不是,不张也不是。
“马哥,我自己来……”
“你手脏。”马嘉祺言简意赅,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刚才摸抱枕了。”
江雪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确实因为刚才抱抱枕沾上了一些灰尘。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另一只筷子横空出世,夹着一块金黄酥脆的炸鸡块,精准地挡在了马嘉祺的小龙虾面前。
“吃肉补体力。”刘耀文的声音在右边响起,他看着江雪,眼神亮晶晶的,“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饿坏了吧?”
江雪看着面前一左一右两份“投喂”,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正在啃骨头的贺峻霖都停下了动作,瞪大眼睛看着这精彩的一幕。
“那个……谢谢,我自己拿,自己拿。”江雪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抓了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然后飞快地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黄瓜塞进嘴里,“我减肥,吃素,吃素。”
马嘉祺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刘耀文手里的炸鸡,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龙虾,忽然轻笑了一声。
“减肥?”他慢条斯理地把小龙虾放进江雪面前的碗里,“那这个高蛋白,低脂肪,最适合你。”
刘耀文冷哼一声,把炸鸡块也放进江雪碗里,正好压在那只小龙虾身上:“炸鸡去皮就是高蛋白,而且快乐最重要。”
于是,江雪的碗里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左边是马嘉祺投喂的剥好的虾、切好的水果、挑出香菜的汤;右边是刘耀文夹来的鸡翅、烤串、还有他最爱吃的掌中宝。
“够了够了……”江雪看着满满当当的碗,欲哭无泪,“我真的吃不下了。”
“才吃多少?”刘耀文不满地皱眉,“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慢点吃,别噎着。”马嘉祺则贴心地递过来一杯温水,顺便用眼神警告了刘耀文一眼,“别硬塞,她胃口小。”
“我乐意!”刘耀文接收到了眼神,立刻炸毛,“江雪喜欢吃什么我知道,不用你操心。”
“是吗?”马嘉祺语气淡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那你知不知道她对芒果过敏?”
刘耀文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刚夹给江雪的一块芒果咕咾肉。
江雪也吓了一跳,她确实对芒果轻微过敏,吃了嘴巴会肿。
“我……”刘耀文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想收回筷子,“我忘了……”
“没事没事,我不吃这个。”江雪赶紧打圆场,把那块肉拨到一边。
马嘉祺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一块排骨夹给了江雪,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无声地宣示主权。
刘耀文看着那块排骨,咬了咬牙,不甘示弱地把自己最爱喝的可乐推到了江雪面前:“喝这个!解腻!”
“喝温水。”马嘉祺把水杯往江雪手边推了推。
“喝可乐!”
“喝水。”
……
江雪坐在中间,看着面前“水火不容”的两人,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争抢的玩具。
“那个……”她弱弱地开口,“我可以喝白开水吗?”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对面的丁程鑫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吵死了!”他瞪了马嘉祺和刘耀文一眼,“你们俩是来喂猪的吗?没看人家都吃不下了?”
被丁程鑫一吼,两人终于消停了一些。
江雪如蒙大赦,赶紧低头猛扒饭,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她以为风暴过去的时候,刘耀文忽然在桌子底下伸过脚,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江雪浑身一僵,差点把饭喷出来。
她惊恐地转头看向刘耀文,后者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在桌子底下,他的脚却不安分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刘耀文!”江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
“怎么了?”刘耀文转过头,一脸茫然,声音却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坏笑,“我腿长,伸不开,碰到你了?”
“你……”
“嘘。”刘耀文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眼神里满是狡黠,“别出声,会被发现的。”
江雪气得想打人,却又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僵硬地坐着,忍受着脚踝处传来的酥麻触感。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覆上了她的手背。
温暖,干燥,指腹带着薄薄的茧。
江雪猛地转头,对上了马嘉祺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正侧着头和丁程鑫说话,表情平静自然,仿佛那只放在江雪手背上的手不是他的一样。但在桌子的遮挡下,他的手指却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别理他。”马嘉祺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他在故意逗你。”
江雪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膛了。
左边是脚下的撩拨,右边是手上的安抚。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夹心饼干,快要被这两股力量挤碎了。
“我……我去个洗手间!”
江雪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全桌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她。
“怎么了?”张真源问。
“没……没事,吃太饱了,活动一下。”江雪胡乱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江雪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嘴唇因为刚才的紧张而微微抿着。
“江雪,你完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彻底被这两个人缠上了。”
门外,客厅里的气氛也因为她的离席而变得有些微妙。
马嘉祺收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色淡然。
刘耀文则收回了脚,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马哥,”刘耀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看来,她还是更喜欢活泼一点的。”
马嘉祺放下水杯,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却锐利。
“活泼不代表靠谱。”他淡淡地说,“有些热闹,看久了会累。”
刘耀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也比死气沉沉好。”他反驳道,“至少我能让她开心。”
“开心和安心,是两码事。”马嘉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我去看看她。”
“我也去!”刘耀文立刻跳了起来。
“你坐下。”马嘉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刚才吓到她了,你不去添乱就是帮忙。”
刘耀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刚才他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确实有点过分了。
他悻悻地坐回沙发上,抓起一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等着瞧。”他含糊不清地嘟囔。
洗手间门口。
江雪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马嘉祺。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他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那个打火机,火光明明灭灭,映照着他深邃的侧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江雪。
“好些了吗?”他问,声音温柔。
江雪点了点头,有些不自在地揪着衣角:“嗯,好多了。”
“那就好。”马嘉祺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微微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刚才……”江雪刚想解释。
“不用说。”马嘉祺打断了她,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知道你不习惯。”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带起一阵酥麻。
“江雪,”他忽然叫她的名字,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不喜欢看你为难。”
江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锁住她的眼睛,“我也不会轻易放手。”
“有些东西,既然认准了,就要抓紧。”
说完,他收回手,后退一步,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回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江雪愣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向客厅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那句“不会轻易放手”,像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