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

公演当晚，练习室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江雪穿着那身黑色的演出服，裙摆层层叠叠，像是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曼陀罗。她站在光里，背对着观众席，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决绝的孤傲。

这是她的个人Solo舞台——《黑天鹅》。

音乐响起的瞬间，原本嘈杂的现场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没有前奏的铺垫，第一个鼓点落下时，江雪猛地回头。

那一眼，眼神凌厉、破碎，带着一丝疯狂的绝望，像极了童话里即将化为泡沫的人鱼，又像是被诅咒束缚的黑天鹅。

刘耀文站在侧幕，手里捏着毛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舞台中央的那个身影，呼吸都忘了。

江雪动了。

她的动作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刻意收敛的乖巧，而是充满了爆发力与控制力的博弈。每一个旋转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每一次跳跃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枷锁抗争。

特别是那段高难度的挥鞭转。

一圈，两圈，三圈……

裙摆飞扬，黑色的波浪在灯光下翻涌。她的眼神始终死死锁住前方的一个点，坚定得让人心惊。

现场的尖叫声从最初的压抑，变成了最后的爆发。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雪单膝跪地，双手呈爪状向天，仿佛要抓住那最后的一丝光亮。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

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江雪！江雪！江雪！”

刘耀文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在震动。他看着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这就是她。

这就是那个会在深夜吃关东煮、会听老歌、会因为他的一句夸奖而脸红的江雪。

但此刻，她是属于舞台的女王。

……

公演结束后的第三天，热搜爆了。

视频剪辑号疯狂转发她在舞台上的那个眼神杀，配文清一色是：“这是什么神仙下凡？这真的是养成系师妹吗？这分明是女王登基！”

紧接着，#TNT刘耀文江雪 双人舞台# 也冲上了热搜前排。

那是公演后的合作舞台，一首快节奏的舞曲。视频里，刘耀文一个滑步冲到江雪面前，单手撑地，仰头看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少年的野性。而江雪居高临下地回视，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两人之间的张力简直要溢出屏幕。

评论区里，CP粉狂欢，唯粉虽然嘴上说着“专注自家”，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把视频盘包浆了。

练习室里。

丁程鑫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不断上涨的播放量，啧啧称奇：“江雪，你这次是真的火了。刚才经纪人打电话来说，好几个大牌综艺都在问你的档期。”

江雪正坐在地上拉伸，闻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啊？这么夸张吗？”

“怎么不夸张？”刘耀文从旁边走过，手里转着篮球，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那个上热搜的人是他自己，“也不看看是谁带你练的舞。”

江雪忍不住笑出声：“是是是，刘老师教导有方。”

刘耀文哼了一声，把篮球往地上一拍，走到她面前蹲下。

少年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江雪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

“喂。”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嗯？”

“热搜上那个视频……”刘耀文眼神飘忽了一下，耳根又开始泛红，“虽然剪得不错，但现场看更帅。”

江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那是公演结束后，他在后台把她堵在墙角，给她递水时的画面。当时周围全是人，他却旁若无人地盯着她看，眼神热得烫人。

原来，那个画面也被拍下来了。

“是挺帅的。”江雪忍着笑，故意逗他，“刘耀文同学，你这是在自卖自夸吗？”

刘耀文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是说那个舞台！谁夸我自己了！”

“好好好，舞台帅。”江雪从善如流地点头。

刘耀文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他松开手，别别扭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给你的。”

江雪低头一看，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刘耀文，你是小学生吗？”江雪哭笑不得。

“爱吃不吃。”刘耀文站起身，双手插兜，装作不在意地看向别处，“刚才在楼下便利店顺手买的，收银员非要塞给我。”

江雪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甜得有些发腻，却又让人心情莫名地好。

“谢谢。”她轻声说。

刘耀文的背影僵了一下，随即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只留下一句飘在空中的话：

“下次舞台，别只跟丁哥练，也别只跟马哥练。我也……还可以再教教你。”

江雪含着糖，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马嘉祺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热搜榜单的截图，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马嘉祺：恭喜。】

【马嘉祺：不过，比起黑天鹅，我更喜欢那个在便利店哼歌的小天鹅。】

【马嘉祺：今晚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江雪看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流量的浪潮将她推向了高处，但在这喧嚣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质。

【系统提示】

【江雪个人影响力大幅提升，解锁成就“初露锋芒”】

【刘耀文占有欲+20，马嘉祺攻略进度+15】

【当前喜爱值：1350】

【警告：检测到多方势力介入，请宿主谨慎处理情感支线。】

江雪关掉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这大概就是成名的代价吧。

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