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看着身前这个大男孩泛红的脸蛋,和他脸上那副欲言又止、焦急万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模样,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Alpha此刻的神情,与其说是愧疚或客气,不如说是……惊慌?窘迫?甚至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耻?
本来还只是觉得奇怪的丁程鑫,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昨天下午,那场旖旎又荒诞的梦境——梦里,他莫名其妙变成了那只橘色小狐狸玩偶,被马嘉祺抱在怀里,经历了那些难以启齿的亲密接触。虽然醒来后他告诉自己那只是梦,但那种真实感,还有马嘉祺那句仿佛就在耳边的“明天见”……
而现在,马嘉祺对这只柴犬玩偶异乎寻常的在意,从今天见面开始就偶尔流露出的、对着玩偶的奇怪反应,尤其是刚才在鬼屋里,自己亲吻玩偶鼻尖时,马嘉祺那过激到堪称诡异的反应……
这一切串联起来,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却又似乎能解释得通的猜想,在丁程鑫心底悄然浮现。
难道……那场梦,并不完全是梦?或者说,这只玩偶……和马嘉祺之间,存在着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联系?
一阵裹挟着夏日傍晚闷热气息的微风吹过,怀里的柴犬玩偶被吹起几缕柔软的绒毛,轻轻扫过丁程鑫的下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思绪,指尖无意识地、一下下轻轻摩挲着玩偶身上柔软蓬松的绒毛,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试探。
丁程鑫打定了主意,想要确认些什么。
他缓缓地,将原本正面朝外抱在怀里的柴犬玩偶,转了个方向,让它黑色的纽扣眼睛“看”向自己,同时也让自己的脸,和玩偶“脸贴脸”的姿态,完全暴露在身后马嘉祺的视线里。
然后,在身后马嘉祺骤然屏住的呼吸声中,丁程鑫微微低下头,双唇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朝着玩偶那吐着粉色小舌头的嘴巴位置,靠近过去。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而为的试探意味,眼睛的余光,则紧紧锁定了身旁马嘉祺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诶诶诶!你不是说它脏了吗!脏了!
就在丁程鑫的唇距离玩偶嘴巴只有几毫米的时候,马嘉祺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瞬间炸了毛的猫,浑身汗毛倒竖,瞳孔放大到极致!他猛地出声,声音又急又高,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甚至破了音。
原本在夕阳下晒得只是微红的脸颊,此刻“轰”地一下,红得像个快要炸开的水银体温计,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隐隐有向胸口发展的趋势。
危险!危险!
马嘉祺此刻的感觉,就像一条被死死按在砧板上、活蹦乱跳却怎么也逃不开的鱼,只能瞪大惊恐的眼睛,眼睁睁看着那把锋利无比的屠刀,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速度,朝着自己最要命的地方落下。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马嘉祺的呼吸彻底停滞,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指蜷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丝毫无法缓解心脏快要撞出胸腔的疯狂悸动。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强行把玩偶抢过来的前一刹那——
丁程鑫的动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