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闹钟还没响,林晚先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里仿佛装了个生物钟,知道今天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她。她轻轻掀开毯子,怕惊动身边的人,可刚一动,马嘉祺的手臂就收紧了一下。
“去哪?”他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眼睛都没睁开。
“不是说看日出吗?”林晚小声说,“你再睡会儿,我自己去。”
马嘉祺睁开眼,黑暗中目光清明:“一起。”
他起身的动作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旁边躺椅上的丁程鑫。丁程鑫迷迷糊糊坐起来,头发翘得像鸟窝:“几点了……你们干啥去?”
“看日出。”马嘉祺已经拿好了林晚的外套,“要一起吗?”
丁程鑫愣了两秒,忽然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去!等等我!”
这一动静果然把其他人也弄醒了。宋亚轩揉着眼睛坐起来,贺峻霖裹着毯子翻了个身又坐起来,张真源已经自然地开始找鞋,严浩翔和刘耀文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但还是跟着起身。
七个人就这样稀稀拉拉地走向海滩,天还没亮,只有远处海平线上透出一丝灰蓝。
清晨的海边很凉,林晚裹紧外套,马嘉祺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丁程鑫打了个喷嚏,被宋亚轩嘲笑“体质太差”,贺峻霖默默递了杯热豆浆过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们在沙滩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海浪在黑暗中发出沉闷的声响,潮气扑面而来。
“冷吗?”张真源问林晚。
“不冷。”她摇头,目光一直望着东方。
等待日出的时间比想象中漫长。七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偶尔有人低声说句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着。林晚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不是非要做什么,就是单纯地待在一起,等着同一件事发生。
天色渐渐从灰蓝变成深紫,又从深紫透出橘红。海平线上开始有了光,细细的一线,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宽。
“快了。”刘耀文压低声音,像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太阳出来了。
不是缓缓升起,而是一跃而出,像一颗金色的弹珠从海面弹起来,瞬间把整片海点着了。橘红色的光铺满海面,一直铺到他们脚下的沙滩,像一条金色的路。
林晚屏住呼吸。
“哇……”宋亚轩小声感叹,举起相机,又放下,“拍不出来。这种东西,相机拍不出来。”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往林晚身边靠了靠。贺峻霖拿出手机录了段视频,镜头微微发抖。张真源看着那轮红日,眼底映着光。严浩翔和刘耀文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谁也没说话。
马嘉祺侧头看林晚。她脸上镀着一层金色的光,眼睛亮得像含着星星。
“好看吗?”他问。
“好看。”她说,转头看他,“但你更好看。”
马嘉祺笑了,耳根微红。
——
日头渐高,沙滩上开始显露退潮后的痕迹。礁石缝里藏着小螃蟹,浅水洼里有搁浅的小鱼,贝壳半埋在沙里,只露出好看的纹路。
“赶海!”宋亚轩第一个冲出去,拖鞋都跑掉了。
其他人也跟着动起来。丁程鑫和贺峻霖去翻礁石,惊起一群小螃蟹横着逃窜;严浩翔和刘耀文拿着小桶追浪花里的小鱼,溅得一身水;张真源蹲在水洼边,动作轻柔地捡起一只海星,又放回水里。
林晚慢慢走在沙滩上,低头寻找贝壳。马嘉祺跟在她身后,看她弯腰、捡起、端详、放下的动作,像在看一场无声的仪式。
“这个好看。”她忽然说,手里托着一枚白色的贝壳,形状像半个心。
马嘉祺凑过去看:“确实好看。”
“送你。”她递给他。
他接过来,在掌心翻了翻,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在贝壳上。贝壳薄而透光,在手电光下呈现出温润的暖黄色。
“像琥珀。”他说。
“不像。”林晚摇头,“琥珀是树的眼泪,这个是海的礼物。”
马嘉祺看着她,忽然笑了:“那我收好了。”
他把贝壳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林晚假装没看见他那个动作,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宋亚轩的欢呼:“抓到了抓到了!一只小螃蟹!”
然后是丁程鑫的叫声:“别让它夹你手!”
贺峻霖的笑声,张真源的提醒,严浩翔和刘耀文的打闹声,海浪声,风声,太阳升到半空后的暖意,沙滩上七串脚印,还有那枚贴着心口的贝壳。
林晚想,这就是她要的。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就是这些细碎的、平凡的、带着烟火气的瞬间。
“姐姐!”马嘉祺在身后喊她。
她回头。他站在晨光里,朝她伸出手。
她走过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余生漫长,而他们,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