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别墅,却照不暖这栋房子里冰冷的气氛。
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此刻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从中劈开,泾渭分明地划成了两个世界。
左侧的长沙发和单人位,是丁程鑫、严浩翔、张真源、贺峻霖、刘耀文、宋亚轩的“领地”。六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沉闷压抑,早餐桌上的牛奶和面包几乎没人动过。
右侧的角落,马嘉祺独自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他嘴角的伤口已经处理过,贴了一块小小的创可贴,却更显出几分冷峻和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林晚,站在餐厅与客厅的连接处,手里端着刚热好的牛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战场的平民,两边都是她不想伤害的人,却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对峙。
“晚晚,过来。”
马嘉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咖啡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晚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往左边走,却被丁程鑫冷冷地叫住。
“林晚。”
丁程鑫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面前的空盘子,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我的那份早餐,凉了。”
林晚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一边是马嘉祺的召唤,一边是丁程鑫的冷淡。
“丁哥,我……”林晚试图解释。
“怎么?现在连热个牛奶都要经过批准了?”严浩翔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眼神挑衅地看向马嘉祺,“某些人管得还真宽。”
“严浩翔。”马嘉祺眯起眼睛,危险地警告。
“我说错了吗?”严浩翔毫不示弱地站起来,“这房子是大家住的,不是他马嘉祺一个人的后宫。晚晚姐想去哪就去哪,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够了!”
林晚终于忍不住喊出声,眼眶微红,“你们能不能别吵了?我只是想给大家热个牛奶……”
“我不喝。”丁程鑫突然站起身,看都没看那杯牛奶一眼,径直往楼梯走去,“没胃口。”
“丁哥!”贺峻霖想拦,却没拦住。
“我也不喝了。”刘耀文把面包一扔,气鼓鼓地跟着丁程鑫上了楼。
紧接着是宋亚轩、严浩翔……
转眼间,左边的阵营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桌狼藉的早餐。
林晚端着那杯牛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过来。”
马嘉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晚吸了吸鼻子,走到他身边坐下,把牛奶递给他:“马哥,你喝点吧……”
马嘉祺没有接牛奶,而是伸手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晚晚,”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从今天开始,我们立个规矩。”
“什么规矩?”林晚小声问。
“楚河汉界。”马嘉祺指了指左边空荡荡的沙发,“那边是他们,这边是我们。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可是……大家都是兄弟……”林晚难过地说。
“兄弟?”马嘉祺冷笑一声,“昨晚他们带着你哥走的时候,想过是兄弟吗?晚晚,你要看清楚,现在不是我们要分裂,是他们把我们逼到了墙角。”
“我……”林晚语塞。
她知道马嘉祺说得有道理,但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心里还是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别想那么多。”马嘉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化下来,“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丁程鑫换了一身衣服下楼,手里拿着车钥匙,似乎是要出门。
当他走到客厅中央时,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马嘉祺和林晚。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像是看空气一样。
“我出去一趟。”丁程鑫对着空气说道,声音冷淡。
“去哪?”马嘉祺头也没抬,问了一句。
丁程鑫停下脚步,转过身,第一次正视马嘉祺。
“这好像不关马队长的事吧?”丁程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还是说,我现在出门,也要向你报备?”
马嘉祺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挡在林晚身前。
“我只是提醒你,外面还在下雨,路不好走。”马嘉祺面无表情地说,“而且,公司的车都被扣了,你开什么去?”
“不用你操心。”丁程鑫冷冷道,“我有腿。”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丁程鑫。”马嘉祺突然叫住他。
丁程鑫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晚上十点前回来。”马嘉祺看着他,眼神深邃,“门禁时间,没变。”
丁程鑫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门禁?”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马嘉祺,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家长了?我告诉你,这个家,我不稀罕待。我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轮不到你管!”
说完,他狠狠地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林晚吓得缩了缩脖子,马嘉祺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门,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他去吧。”马嘉祺转过身,轻轻抱住林晚,“有些路,必须他自己走通了,才会回来。”
林晚靠在他怀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却明白。
这道“楚河汉界”,已经不仅仅是划在客厅里了。
它划在了七个人的心里,鲜血淋漓,难以愈合。
而楼上,丁程鑫并没有走远。
他站在二楼的拐角处,听着楼下马嘉祺那句“门禁时间没变”,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
“马嘉祺……”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做梦。”
他转身冲进房间,拿起外套,从窗户翻了出去。
既然正面走不了,那就侧面突围。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