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玄幻修仙 

第十一章宗门追杀令

玄元镇道

第十一章·宗门追杀令

柳星河带回的消息,像一滴冷水坠入滚油,瞬间引爆了整个天衍宗。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一道冰冷的金色卷轴便悬挂在了天衍宗主峰之巅,随后化作无数光影碎片,飘散至宗门每一个角落。

【执法堂追杀令】

事由:弟子顾长渊,身怀凶兵“镇道棍”,引动禁地魔气,重伤同门赵磊,更在禁地袭杀执法长老,罪大恶极,其心可诛!

令曰:凡我天衍宗弟子,无论内外,见顾长渊及其同党柳星河,格杀勿论!取其首级者,赏灵石十万,赐地阶功法一部,擢升内门精英!通风报信者,亦有重赏!

——执法堂谨令

字迹猩红,杀气凛然。

一时间,整个天衍宗风声鹤唳。十万灵石的悬赏,足以让无数弟子红了眼。原本对顾长渊尚存一丝欣赏的弟子,此刻也唯恐避之不及。关于“镇道棍”是魔兵、顾长渊是魔头的传言,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十万灵石……地阶功法!妈的,干了!”

“柳长老怎么会和那魔头同流合污?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听说那镇道棍一棍就能吸干人的精血,邪门得很!”

……

陨星山脉外围,一处隐蔽的溶洞内。

顾长渊盘膝坐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连续施展“镇道之意”消耗极大,即便有柳星河输送灵力,也需要时间恢复。他听着洞外隐约传来的搜寻声和议论声,眼神平静无波。

“师尊,这追杀令,漏洞百出。”顾长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赵磊是被我重伤,但并未死。执法堂长老更是我师尊击退,何来‘袭杀’一说?更何况,禁地魔气,分明是镇道棍在净化,而非引动。”

柳星河坐在一旁,指尖捻动着一枚星盘,闻言苦笑一声:“长渊,你还是太天真。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真相一文不值。执法堂掌控刑名多年,早已根深蒂固。他们只需扣上一个‘魔头’的帽子,便可将一切不合礼法之事,粉饰为‘替天行道’。至于漏洞……谁敢指出来?”

他抬头,看着顾长渊,眼中满是疲惫与决然:“这追杀令,表面杀你,实则也是在逼我。他们想将你我师徒钉死在耻辱柱上,断绝所有后路。”

顾长渊沉默片刻,缓缓道:“那我们便给他们一条‘后路’。”

“哦?”

“假死。”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师尊您修习星象之术,最擅隐匿天机。我们可制造一次‘同归于尽’的假象,比如在这陨星山脉深处,留下些许打斗痕迹和……血衣。然后,您悄然返回宗门,继续潜伏,查明执法堂与初代祖师残魂的勾结证据。而我,则彻底隐入这陨星山脉,寻找提升实力的机缘。”

柳星河凝视着顾长渊,良久,才缓缓点头:“此法……可行。但长渊,你要记住,陨星山脉非比寻常。那里是上古战场碎片,空间紊乱,不仅有凶兽毒虫,更有残存的古修士禁制和……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执法堂不敢深入,但你在里面,同样九死一生。”

“弟子明白。”顾长渊站起身,握紧了镇道棍,“没有实力,走出山脉也是死。唯有变强,才是唯一的生路。”

“好。”柳星河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一枚星纹玉佩,递给顾长渊,“此乃‘匿天佩’,可遮掩你一丝气息,延缓执法堂的追踪。另外,山脉深处,有一处名为‘陨星炉’的遗迹,据说是一位上古炼器宗师的坐化之地。你手持镇道棍,或可有所收获。但切记,万事小心!”

师徒二人不再多言,当即开始布置。

一个时辰后。

陨星山脉深处,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火光冲天,灵气激荡。随后,柳星河“狼狈”逃出,面色悲愤,声称顾长渊引动禁地禁制,与其同归于尽,尸骨无存。

消息传回,执法堂李长老亲自前来查验,在废墟中找到了两件染血的法袍碎片和一丝残留的魔气,确认“顾长渊已死”。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柳星河演技逼真,加之“匿天佩”干扰了天机,最终也只能作罢,只是加强了山脉外围的封锁。

……

陨星山脉,更深处。

这里光线昏暗,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和血腥的气息。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凶兽嘶吼此起彼伏,令人头皮发麻。

顾长渊靠在一块巨石后,屏住呼吸。就在刚才,一头开脉境六重的“裂风豹”从他头顶掠过,若是正面遭遇,以他现在的修为,胜算不足三成。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镇道棍。经历了禁地一战和柳长河的灵力温养,棍身上的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丝,但依旧显得古朴内敛,仿佛蒙尘的明珠。

“炼器宗师……陨星炉……”顾长渊低声自语。柳星河提到的线索,是他目前的唯一希望。镇道棍虽强,但他修为太低,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甚至连一些基础能力都难以掌控。若能得到那位上古炼器宗师的指点,哪怕只是遗泽,也能让他实力大增。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山脉更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灼热感传来的方向,悄然潜行。

路途远比想象中艰难。不仅要躲避强大凶兽,还要应对混乱的空间裂缝和诡异的古禁制。有一次,他差点踏入一个“重力倍增”的禁区,若非镇道棍及时震动示警,他恐怕已经被压成一滩肉泥。

三天后。

顾长渊站在一座坍塌了一半的火山口前。火山早已熄灭,但内部却传来阵阵炽热的气息。在火山口的内壁,他看到了一个人工开凿的洞口,洞口上方,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古字——

“陨星炉”

洞口蛛网密布,显然不知多少年无人踏足。但顾长渊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镇道棍在微微颤抖,一种强烈的渴望传来,仿佛洞内有它的“同类”。

他没有犹豫,握紧镇道棍,矮身钻入了洞口。

洞内别有洞天。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一座高达百丈的环形高台,台上有九个巨大的凹槽,此刻空空如也。高台中央,插着一柄断成两截的暗红色长剑,剑身锈迹斑斑,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而在高台之下,一个枯瘦如柴、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堆废铜烂铁之中,闭目养神。他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像一具枯骨。

顾长渊的出现,并没有惊醒他。

顾长渊屏住呼吸,缓缓靠近。他能感觉到,这老者绝不简单。那枯槁的身体里,仿佛蕴含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就在他距离高台十丈远时,那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浑浊,无光,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老者看了一眼顾长渊,目光最终落在了他手中的镇道棍上,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出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

“咦?这股味道……是那个老疯子的棍子?”

顾长渊心中剧震!老疯子?是指镇道人吗?

还没等他开口,老者又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失去了兴趣,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小子,想让你那根烧火棍有点用处,就把它插到那个空槽里去。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便不再理会顾长渊,仿佛又化为了一具雕像。

顾长渊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九个空槽,又看了看手中的镇道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高台。

他知道,这或许是一步死棋,但也可能是他崛起的唯一契机。

镇道棍,能否在此地“开锋”?这位神秘的炼器宗师,又会是福是祸?

一切,皆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