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师徒联手·棍镇执法
执法堂三名长老的气势,如同三座阴山,压得周围黑雾都凝滞了。
柳星河面色沉如水,袖袍无风自动,周身星光点点,竟是将那金丹威压硬生生撑开三尺:“李长老,你们执法堂当真以为,这天衍宗是你们一家之言?镇道棍乃我弟子机缘,何来‘凶兵’一说?莫非……你们觊觎此物已久?”
那李长老阴笑一声,缓步上前,手中多出一面黑白令牌,令牌上刻着“法”字,煞气逼人:“柳师兄,休要逞口舌之利。宗门法典有载,‘凡引动禁地异动、沾染魔气之物,皆属可疑,执法堂有权收缴查验’。方才此棍引动魔气,众目睽睽,你还要包庇不成?”
他身旁两名执法长老也踏前一步,三人气机隐隐相连,竟是摆出了一座合击阵法——“三才炼魔阵”。阵法一成,阴风怒号,黑雾化作三条毒龙,朝柳星河和顾长渊缠绕而来。
顾长渊握棍的手微微收紧。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金丹修士的杀意,而且一来就是三个。饶是他心志坚如铁,后背也不禁渗出一层冷汗。但与此同时,怀中的镇道棍却传来一股灼热,仿佛在兴奋,在渴望——渴望一战!
“师尊……”顾长渊低声道。
“站到我身后。”柳星河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单手掐诀,背后星空虚影浮现,一颗颗星辰亮起,化作一层星光屏障,将毒龙挡下。“今日,为师便让你见识一番,何为真正的修仙手段!”
“柳星河!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五灵根废物,与我执法堂为敌?!”李长老见状,厉声喝道,手中法诀一变,三条毒龙咆哮着撞向星光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为敌?”柳星河嗤笑一声,眼中星光大盛,“你们执法堂行苟且之事,视宗门法典为私器,早已背离初心!今日,我便代祖师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点向虚空——“星落!”
嗡!天穹之上,一颗星辰骤然放大,拖着长长的光尾,如同天罚般坠落,直击那三才炼魔阵的核心!
轰!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周围的黑雾,地面龟裂。李长老三人脸色一白,阵法剧烈震荡,险些被破。
“好个柳星河,藏得够深!”李长老又惊又怒,没想到柳星河修为竟精进如斯。他咬牙一狠,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丹药吞下,气息瞬间暴涨,周身魔气翻涌,竟是动用了禁术!
“顾长渊,小心!”柳星河察觉到那魔气的诡异,急忙提醒。但他自己也要全力维持阵法对抗李长老,分身乏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嗡——!”
顾长渊怀中的镇道棍,自行挣脱而出,悬浮在他身前!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嗡鸣,而是一声清越嘹亮的棍吟,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棍身之上,那些古老的黑色纹路彻底亮起,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环绕顾长渊周身。一股比魔气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意志,冲天而起,竟将那坠落的魔气化作的毒龙,硬生生定在了半空!
【镇道·定乾坤】!
顾长渊福至心灵,一把抓住镇道棍。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体内的灵力,连同镇道棍内的“镇道之意”,汇成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
他抬头,看向那被定住的魔气毒龙,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所谓魔气,亦是‘道’之一种。既为道,便可镇之!”
他低喝一声,单手擎棍,竟是学着柳星河的样子,对着那毒龙,凌空一棍扫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咔。”
仿佛琉璃破碎。
那由金丹魔气凝聚的毒龙,在镇道棍扫过的轨迹上,寸寸崩裂,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无踪!
一棍,破法!
“噗!”李长老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他身边的两名长老更是如遭雷击,连退数步,满脸骇然。
“这……这是什么力量?!”李长老看着顾长渊手中那根散发着淡淡黑芒的铁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这根本不是五灵根该有的力量,甚至不是金丹境该有的力量!这更像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压制!
“镇道棍……果然是镇道棍!”李长老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癫狂,“三千年了!它终于现世了!杀了他们!夺下镇道棍!祖师爷的计划就能……”
他话未说完,柳星河已然抓住机会,星光化作囚笼,将三人暂时困住。他回头看向顾长渊,眼中满是震撼与复杂:“长渊,你……你竟能初步驾驭‘镇道之意’?”
顾长渊收棍而立,脸色有些苍白,这一棍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灵力。但他挺直脊梁,沉声道:“弟子只是觉得,它能镇住。”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被镇道棍击碎的魔气消散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极其隐晦、却无比阴冷的神识波动,一闪而逝。那神识之中,带着一丝……与天衍宗初代祖师同源的气息!
柳星河脸色骤变:“不好!是‘那位’留下的后手!快走!”
他一把拉住顾长渊,星光一卷,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遁入黑雾深处。
原地,李长老三人挣脱囚笼,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李长老擦去嘴角的血迹,阴森一笑:“走?走得了一时,走得了一世吗?镇道棍现世,大局已定……祖师爷的意志,终将重现世间!”
他抬头,望向天衍宗主峰方向,那里,云层深处,一双若隐若现的眼睛,缓缓闭合。
……
另一边,柳星河带着顾长渊连遁百里,直至一处隐蔽的山洞才停下。
“师尊,刚才那神识……”顾长渊喘息道。
柳星河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那是初代祖师留下的一缕分魂,藏在执法堂的传承之中。看来,执法堂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他们想复活祖师,或者说……复活祖师心中的‘魔’!”
他看向顾长渊手中的镇道棍,目光深邃:“长渊,从今日起,你便是风暴的中心。镇道棍的宿命,或许就是与这天衍宗的‘原罪’对抗。你……怕吗?”
顾长渊低头看着镇道棍,棍身的纹路渐渐隐没,但那股“镇压万道”的意志,已深深烙印在他心中。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如铁:
“弟子不怕。既然它选了我,那我便镇了这因果,定了这乾坤。”
“哪怕,与整个天衍宗为敌。”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