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连胜震慑
一棍惊全场,余波未平。
顾长渊胜出后,并未下台。他单手持棍,杵在擂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笃定,仿佛刚才那一棍,不过是随手掸去了衣角的灰尘。
裁判连喊三声“胜者,顾长渊”,见他不动,也只好由他。
第二轮,对阵孙强。
孙强是开脉境四重修士,擅长身法,见刘莽吃亏在轻敌,一上台便游斗不休,试图消耗顾长渊的体力。然而,无论他速度多快,顾长渊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铁棍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弧线,将他的攻势尽数挡下。
“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打铁,震得人心头发麻。
三十回合后,顾长渊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不再防守,铁棍一抖,一式简朴的“横扫千军”悍然劈出。
孙强仓促格挡,兵器瞬间脱手,整个人被棍风扫中,像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落地后脸色惨白,半天爬不起来。
开脉境四重,再败!
这一战,让所有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弟子闭上了嘴。他们意识到,这个顾长渊,绝非靠运气取胜。他那恐怖的力量和精准到可怕的预判,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怪物。
第三轮,第四轮……
顾长渊的名字,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外门。
他的战斗风格极其简单——没有炫目的法术,没有精妙的剑招,只有最纯粹的力,最坚固的防。
一力破万法。
无论对手是火球术还是风刃术,无论是刀劈还是剑刺,在他的铁棍面前,统统如冰雪遇骄阳,消融无形。偶有攻击触及他周身三尺,也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卸去大半,这便是铁棍的【镇道·反震】之威。
擂台上,顾长渊的灰袍已被鲜血染红,却无一滴是他自己的。那都是对手留下的。
连胜!连胜!连胜!
一连七场,无一合之敌!
丁字擂台前,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传颂那个“一棍败敌”的神秘杂役。高台上的内门长老们,神色也越发凝重。他们开始翻阅顾长渊的档案,当看到“五灵根”三个字时,无不眉头紧锁。五灵根能强到这种地步,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此子,骨龄十六,入宗仅一月有余……竟能从开脉境二重,飙升至开脉境四重巅峰?”一位长老忍不住低语,“这修炼速度,即便是单灵根天才,也未必能做到!”
另一边,赵磊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虽然也连胜数场,但每一场都耗费了不少力气,远不如顾长渊那般轻松写意。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能感觉到,顾长渊的气息在一次次战斗中,非但没有衰弱,反而越发凝练、厚重。
“这废物……到底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赵磊身边的跟班小心翼翼地说道:“磊哥,要不……咱们想个办法,让他下一轮轮空?”
“闭嘴!”赵磊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轮空?丢得起那人吗?我倒要看看,他这铁棍,能不能挡住我的‘烈阳指’!”
他赵磊,双灵根天才,开脉境四重巅峰,甚至半只脚踏入了五重。若是连一个五灵根杂役都怕了,那他颜面何存?
第八轮,压轴大戏终于上演。
“丁字擂台,第九场,顾长渊对阵赵磊!”
裁判的声音尚未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个焦点上。
一边是名门出身、天赋异禀、深受长老器重的赵磊;一边是出身卑微、资质低下、却一路碾压上来的顾长渊。
这是天才与“废柴”的对决,也是复仇之战!
赵磊一步踏上台面,周身灵力鼓荡,开脉境四重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竟在身后形成了一道模糊的火焰虚影,气势惊人。
“顾长渊!”赵磊指着顾长渊,厉声喝道,“前日柴房之辱,今日便让你百倍偿还!我会让你知道,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顾长渊缓缓转过身,将铁棍换到左手,右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赵磊,依旧是那三个字的口型:
“就这点?”
彻底的蔑视!
“找死!!!”
赵磊勃然大怒,双指并拢,指尖瞬间凝聚出一点刺目的白光,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都开始扭曲。
“烈阳指!焚骨扬灰!”
他身形如电,一指破空,直点顾长渊眉心。这一指,凝聚了他全部的修为和怒火,自信足以洞穿金石!
面对这凌厉一击,顾长渊终于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挡,而是将铁棍往地上一顿!
“嗡——!”
铁棍表面,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色波纹瞬间扩散开来。
【镇道·镇压】!
那不是灵力的碰撞,而是规则的压制!
赵磊只觉周身一沉,那点凝聚的白色灵光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他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体内的灵力运行竟然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怎么可能?!”赵磊大惊失色。
就在这一刹那的破绽显露之时——
顾长渊动了。
他单手抡棍,由上至下,带着一股崩塌天地的气势,狠狠砸落!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霸道的力量!
这一棍,名为——崩山!
赵磊瞳孔骤缩,他想躲,想挡,但那股镇压之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乌黑的铁棍,在视野中无限放大!
“不——!”
轰!!!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惊雷。
烟尘弥漫中,赵磊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擂台的防护罩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待烟尘散去,只见赵磊瘫倒在擂台边缘,右臂呈现诡异的角度弯曲,胸口塌陷,鲜血狂喷,眼神涣散,已然昏死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顾长渊站在原地,单手拄棍,灰袍猎猎。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赵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我说过,下一个。”
高台上,一位内门长老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捏得粉碎。
外门大比,自此,再无人敢称顾长渊为“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