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大比风波

第四章·大比风波

柴房的日子，因赵磊那日的吃瘪而安静了七日。

这七日，顾长渊的修为在水涨船高中，悄然踏入了开脉境二重。铁棍愈发沉实，每次挥动，都能听到空气被挤压爆鸣的轻响。

第八日清晨，一则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外门——

天衍宗三年一度的“外门大比”将于一月后举行。凡外门弟子，皆可报名。前十者，赏灵石百枚，赐筑基丹一枚，更有机会拜入内门长老座下！

对于底层弟子而言，这是一步登天的唯一机会。

消息传到柴房时，王虎正翘着二郎腿，嗑着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瓜子，闻言哈哈大笑：“拜入长老座下？就凭咱们这群杂役？那筑基丹，我看连闻一闻的资格都没有！”

旁边几个杂役弟子纷纷附和，脸上写满自嘲。

天衍宗等级森严。外门大比看似公平，实则内门弟子早已占尽资源，修为高深。杂役弟子即便报名，也不过是去给人家垫脚，弄不好还会被打残。

“顾长渊，你不去凑凑热闹？”王虎斜眼看向角落里擦拭铁棍的顾长渊，戏谑道，“说不定运气好，能挨赵磊师兄一招不倒，也算露脸了。”

顾长渊没抬头，只是用一块粗布，细细擦拭着铁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当然要去。

不是为了那百枚灵石，也不是为了筑基丹。

而是因为，外门大比的擂台，是天衍宗少数几个允许“生死勿论”的场合。在那里，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出手，不必再畏首畏尾，担心暴露铁棍的秘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战！需要更强的对手，来磨炼这具被铁棍重塑的躯体！

“我去。”

两个字，平平淡淡，却让柴房瞬间安静下来。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哈哈哈！听见没？咱们的五灵根天才要去参加外门大比了！我赌他上不了擂台，就得被赵磊那伙人吓尿裤子！”

哄笑声中，顾长渊已经起身，扛着铁棍走出了柴房。

他要去报名处。

报名处设在外门广场，人头攒动。负责登记的是两名内门弟子，看着修为都在开脉境四五重左右。

顾长渊排队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他。

“姓名，修为。”左侧那名内门弟子头也不抬地问道，手中毛笔蘸墨。

“顾长渊，开脉境二重。”

“啪！”

那内门弟子手中的毛笔断了。

他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顾长渊，对旁边同门笑道：“老李，你听听，开脉境二重？五灵根？还来报名外门大比？这是来送人头的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开脉境二重？我听说赵磊师兄都已经开脉境四重巅峰了！”

“这不是送死吗？怕是连擂台都走不上去。”

那名叫老李的内门弟子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怜悯：“小子，外门大比不是儿戏，擂台上生死自负。以你这修为，上去就是找死。趁早回去吧，别耽误我们时间。”

顾长渊面色不变，只是重复了一遍：“顾长渊，开脉境二重，报名。”

老李眉头一皱，刚要发作，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柴房的顾长渊啊。”

人群分开，赵磊带着几名跟班走了过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那日被震伤的手臂还未完全恢复。此刻看着顾长渊，眼中满是怨毒和戏谑。

“怎么，顾杂役？前几日在百味灶没挨够打，今天想来擂台上找补回来？”赵磊慢悠悠地走到顾长渊面前，故意释放出开脉境四重的灵压，压得周围空气都有些凝滞，“就凭你这开脉境二重的废物，也配跟我提报名？信不信我一指头戳死你？”

顾长渊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赵磊：“你可以试试。”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赵磊脸色一僵，他本想羞辱顾长渊一番，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激将法，反而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更让他心悸的是，顾长渊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竟让他莫名地想起了那日撞在铁板上的感觉。

“好！好得很！”赵磊怒极反笑，猛地提高音量，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既然顾杂役执意找死，那赵某便成全你！我在此立誓，外门大比之上，若遇见你，必断你双臂，废你修为，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

这已是公开的生死威胁。

那老李见状，也不再阻拦，冷笑着在名册上写下“顾长渊”三个字，笔锋凌厉，仿佛要把这名字划掉一般。

“报名费，十块下品灵石。”老李伸出手。

顾长渊从怀中摸出十块灵石——这是他这几个月在柴房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当。放在老李手里，轻飘飘的，像是廉价的筹码。

接过那块刻着“丁字七十二号”的参赛玉牌，顾长渊转身离去。

赵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阴鸷，对身边跟班低声道：“去，查清楚他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机缘。还有，大比之前，想办法‘请’他‘喝喝茶’，别让他安安稳稳上了擂台。”

“是，磊哥！”

顾长渊走出人群，握着那块冰冷的玉牌，指尖微微用力。

他能感觉到，玉牌上刻着的“丁字七十二号”，像是一个烙印，也像是一个起点。

开脉境二重，在天才云集的外门大比中，确实是蝼蚁般的修为。

但蝼蚁……也可以咬断巨象的喉咙。

他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演武峰。那里，一个月后将是血与骨的舞台。

“赵磊……”

顾长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

“擂台上，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回到柴房，顾长渊将玉牌放在铁棍旁。

铁棍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表面黑芒流转，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一个月。

他需要在短短一个月内，将修为提升到足以碾压赵磊的地步。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双手握住铁棍，开始疯狂吸纳其中的灵气。

柴房内，灵气如雾，渐渐将他笼罩。

一场以弱胜强、震惊外门的战斗，正在这间破败的柴房里，悄然酝酿。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