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城的第一夜，尤小琪没怎么睡好。
酒店窗帘没拉严，江面上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已经等在酒店大堂。看见她出来，先递过来一杯热拿铁。
“昨晚没睡好？”
尤小琪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有点认床。”
“可以把外套叠起来垫在头边，带上你自己身上的味道，会好一点。”
宋亚轩看了眼她手里的房卡。
“车在门口。”
“今天要去企业参访，严同学已经在车上了。”
尤小琪点头，跟宋亚轩往门口走。
酒店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严浩翔坐在副驾，正低头看文件。
她拉开车门，和宋亚轩一起坐进后排。
严浩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资料都带齐了？”
尤小琪把背包放在脚边。
“带了。”
“你那个数据我昨晚又过了一遍，结论部分问题不大”
“就是问卷有效样本那个部分，可能得再补一些。”
“我昨晚也发现了。”
“今天企业参访的时候，可以顺便再收集一轮。”
宋亚轩坐在尤小琪旁边，等他们说完，才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
“今天参访的企业是我们集团旗下的一家科技公司。”
“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他们那边会配合。”
“谢谢。”
“不客气，项目是大家一起做的。”
尤小琪靠在座椅上，看着前面严浩翔的后脑勺，又转头看了眼宋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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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参访进行得还算顺利。
严浩翔负责技术提问和数据采集，宋亚轩负责商务对接和关系协调。
两个人在不同场合里，像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一个冷硬直接，一个温和周全。
中场休息时，严浩翔把尤小琪拉到一边，低声说。
“他们给的回复都太官方了。”
“等会儿自由交流的时候，我们要问点实的。”
“好。”
严浩翔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负责人说话的宋亚轩。
“他在场，有些话他们不会明说。”
“把他支开？”
“等会儿我一个人去问。”
“你留在宋亚轩那边，帮我把气氛拉住。”
尤小琪点头，看了他一眼又说。
“你这是在支使我？”
“不是。”
“是你比我更会让人放下防备。”
这句话他说得很快。尤小琪没再调侃他，又点了一下头。
后半程，宋亚轩果然被几位管理层围着谈合作，尤小琪陪在旁边，偶尔点头微笑。
严浩翔则带着录音笔和问卷，去了另一个会议室。他们再碰头时，严浩翔把几份纸质问卷递给尤小琪。
“有用的不多，但至少有一部分能补进报告。”
“都是你一个人问下来的？”
“嗯。”
严浩翔收起录音笔。
“今晚我整理出来发你。”
宋亚轩走过来，看了眼两人。
“我让司机先送你们回酒店。”
“我这边还有点事，晚点回去。”
“那我们先走。”
严浩翔没多说，带着尤小琪往电梯走。
宋亚轩站在原地，等他们进了电梯，才转身重新回到接待室。
商务车往回开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严浩翔和尤小琪并排坐在后座，谁也没说话。她有些累，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个人冲进去问，不然今天白来。”
“不白来。”
严浩翔偏头看她。
“至少你看到我怎么做事了。”
尤小琪睁开一只眼，笑了。
“你还挺骄傲。”
“追你嘛，总得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他说完，自己也笑了，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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