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尤小琪的发尾吹到贺峻霖肩上时,她没动,他也没动。
天台上只剩风从栏杆外穿过的声音,远处教学楼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好像从来没人这么问过我。”
贺峻霖先开了口。他声音很低,但在天台上很清楚。

“你刚才问我,写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以前录音的时候,别人都只说,你念得不错。”
“那你想过我会听吗?”


“想过。”
贺峻霖转头看她,眼神很认真。

“每次你来播音室,我都怕你听到一半就走了。”

“但你从来没走过。”
尤小琪靠着栏杆,眼睛还看着远处。
“因为你说过,你每周一三五都在。”

“我答应了路过就会进去坐坐。”

她停了一下。
“后来变成专门去了。”

“你念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我能听很久。”


“哪里不一样?”
“真实,你不念那些假大空的东西。”

“别人是念给观众听的,你像是在念给自己听。”

“但你又想让人听到。”

尤小琪终于转头看他。
“我这样讲,会不会很矛盾?”


“不会。”
贺峻霖摇头,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我妈以前总说我太闷。”

“以后出了社会没人会听我讲这些。”
“阿姨不了解你。”


“她担心我。”
“那她也应该听听你念稿子。”

“你站在话筒前面的时候,完全不像你平时不说话的样子。”

“像换了一个人。”


“你第一次在播音室外面听的时候。”

“我紧张得差点连耳机都戴反了。”
贺峻霖低头笑了一下。

“其实那天我在录一个很普通的广播稿。”

“你站在门口,我余光看到你了。”

“后来我每次录音都会想,你会不会刚好路过。”
“那岂不是每次听到门响都会看?”


“嗯。”
贺峻霖老实点头。

“但很多时候都是风把门吹动了。”
尤小琪笑了一声,风把她头发又吹起来,几缕扫过他的下巴。
贺峻霖没有躲,反而偏了偏头,像是想替她挡一点风。
他做得太自然,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你以前说,我穿衬衫好看。”

“我后面去比赛,会穿。”
“我去听!”


“那我就能好好念了。”
尤小琪看着他。天台的风忽然小了下来,空气里剩一点旧楼水泥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香。
“下去?”

尤小琪直起身,拍了拍后腰上靠出来的灰。

“嗯。”
贺峻霖把稿子从口袋里拿出来,展开最后看了一眼,又折好。
下楼的时候他走在她后面,看着她推开天台铁门的背影。
门轴发出一声很旧的响,她的马尾在昏暗的楼梯口晃了一下。

贺峻霖爱意值上涨↑3%,当前爱意值28%
他跟上去,在门合上之前,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以后不会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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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已经过了九点。
尤小琪进门时客厅灯亮着,马嘉祺抬头看了她一眼,没问她去了哪里。

“厨房里有吃的。”
“不饿。”

换鞋上楼。
等尤小琪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马嘉祺正端着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
她伸手要接,指尖快碰到杯壁时忽然停住了。
她没接杯子,往前迈了半步,握住马嘉祺还未收回的手腕,低头凑近他手背,鼻尖几乎擦过他的皮肤。
温热的呼吸落在马嘉祺手腕上,他整个人顿住了。
“你今天抽烟了?”

马嘉祺的手指在她掌心微微僵了一瞬。没有挣开,也没有后退。

“没有,你闻错了。”
尤小琪抬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
她没松手,维持了三秒才放开,把牛奶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没有就没有吧。”

尤小琪转身上楼,脚步很轻。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才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她握过的那只手腕。
那里没有烟味,只有她指尖刚离开时留下的一点温度。

“马嘉祺爱意值上涨↑5%,当前爱意值40%”
他慢慢把那只手插进口袋,转身回了书房。
书桌上的文件还摊在昨晚那页,他坐下去,又不动了。
这次,他没再伸手去拿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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