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回绝的商镜水有些畏惧地看他。
陈皮表情没什么温柔。
女孩偏白的唇微抿,有些胆怯的后退,准备另行他路。
她转身行了两步似是不死心地转身。
“真的...”

话未吐出被对方堵了回去。

“不行!”
“...噢”

她离不远犹听见少年骂骂咧咧。
想来想去,商镜水钻入有招工打算的铺子,可来来回回几家都将她赶了出来。
有得嫌她年纪小;有得嫌她干活不麻利,粗手粗脚还矮小,招了还得教干活,麻烦;更有的老板虽不打算招她,却因她细皮嫩肉的脸和精致不俗的五官动了歪心思,商镜水被吓跑了。
招工的铺子不行,她就去要饭。
商镜水弄来一个破碗,浑身脏兮兮地走上街,学着从前见到的要饭花子开始乞讨。
街上人来来往往,但没有人将目光分给她。
不说避之不及,却也无人会接触她。
世道太艰难,人心无怜悯。
商镜水兜兜转转来到午后分文没有,肚子饿得越来越瘪,日头烈得很。
人常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原先少女没有实感,可今日一来,她倒彻底深谙含义。
既然没人招她,要饭也要不到,那就只能偷了。
目前除偷之外,她想不出其它可行方式,如果想出来她宁可不偷。
想到办法就开始实践。
商镜水笨手笨脚地靠近貌似有点钱的人,然后颤颤巍巍将手伸入对方口袋。
可不是专业扒手,不过刚开始偷便被人逮个正着。
对方不是个好说话的,任凭商镜水怎么道歉都没用。
拳头像那夜的暴雨毫不怜惜地打在身上,不久身上便红肿青紫。
商镜水紧紧攥着几枚铜钱掌心压出红印。
挨打很疼,可比起连报仇的一百文钱都没有这点伤似乎算不了什么。
夜里明月高悬。
她扛着满身伤她躲进一处小巷角落。
几枚来之不易的铜钱小心翼翼放入口袋。
蜷着身子掏出冷硬如石的干粮,咬得每一口都硌得牙疼,眼泪滴滴答答地淌过脸颊,烫得人发颤。
边吃边唉声叹气,这得攒到猴年马月。
月色如辉,可偏是她最赏不来的时候。
商镜水拄着头,目光发散。
除了钱有没有其他办法。
怎么样才能让摊主帮自己呢。
不过几分钟她想到幼稚的办法——投喂他。
买食物感化他。
就这么办。
商镜水咽下去所有的食物,满心满眼为明天做打算。
干粮硬得胃疼,她双手捂着胃阖眼伴着满地凉霜入梦。
第二日话不多说她便开始实施计划。
商镜水先买了一个馒头,随后沿着江岸去昨日见得地方寻摊子。
来到熟悉的岸边便发现某个小船前挤满了人。
商镜水踮起脚探了探,深夜没看到,但听说又有一家被黄葵帮炮头灭门。
可怜可悲可叹,大家惋惜的话和前两日如出一辙。
商镜水紧紧握着馒头,果真在相同地方看见了他。
陈皮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杵地忽地一片阴影自上而下投掷,他抬头与昨日讲价的姑娘的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