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渐歇,晚风带着潮湿的冷气穿透落地窗的缝隙,吹散了屋内方才窒息的戾气。
林语惊还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后脑勺的钝痛迟迟不散,脖颈处残留着清晰的红痕,火辣辣的疼。
她狼狈地蜷缩着,单薄的睡衣被潮气浸得发软,肩头微微颤抖,眼底的泪水未干,白皙的脸上印着狼狈的泪痕,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摧折殆尽的枯花,卑微又渺小。
可沈倦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方才对她的暴戾、厌恶、冷厉,在听见玄关轻微的脚步声时,尽数收敛,尽数褪去。
男人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化作温柔的晚风,方才攥着她脖颈的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整理着微乱的西装袖口,眉眼间的冰霜寸寸融化。
门口,林厌撑着一把浅色雨伞,裙摆沾着细碎的雨珠,气质温柔恬淡,眉眼清淡疏离。
她是沈倦失忆霸总剧本里的心尖白月光,是他心甘情愿低头奔赴的唯一例外。
“来了。”
沈倦的嗓音褪去所有冰冷,低沉温和,带着从未给过林语惊的迁就与耐心。
他大步上前,自然地接过林厌手中的伞,随手递给身后的佣人,动作绅士又矜贵。面对林厌时,那双素来冷漠的眼眸里,盛满了细碎的温柔,是林语惊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一幕狠狠刺进林语惊眼底。
明明只是陌生的画面,明明她没有任何过往记忆,心脏却像是被生生撕裂,酸涩的窒息感翻涌不止。
她孤零零坐在冰凉地面上,像个多余的笑话,被彻底遗弃在昏暗的角落。
沈倦全程无视身后狼狈不堪的林语惊,侧身温柔引着林厌走进客厅,亲自为她擦拭微湿的发梢,递上温热的温水,一举一动皆是极致偏爱。
“雨夜路滑,怎么不等我去接你。”沈倦声线宠溺,眼底满是纵容。
可林厌只是淡淡抬眸,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疏离又漫不经心。
她接过水杯,指尖都未曾与他相触,语气平淡无波:“随便走走而已,不用麻烦沈总。”
她的敷衍太过明显,摆明了对这份炙热的追求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逗与试探。
沈倦活了二十多年,执掌商圈,杀伐果断,从无人敢忤逆他半分,唯独对着一个冷淡疏离的林厌,一而再再而三放低身段。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眼底褪去温柔,染上沉沉的占有欲,喉骨微滚,吐出霸总文最经典的沉哑字句:
“女人,你在玩火。”
语气低沉危险,带着强势的禁锢感,却无半分真正的怒意,满是被勾起的执念与占有。
林厌闻言,非但不惧,反倒轻轻抬眼,笑意浅浅,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从容又冷淡。
而角落的林语惊,默默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浑身冰冷。
没有人管她疼不疼,没有人问她怕不怕,没有人在意她脖颈通红的伤痕,也没有人在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沈倦的温柔、耐心、迁就,全部悉数赠予旁人。
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冷漠、羞辱,和无边无际的寒冷与煎熬。
她缺失的记忆里,似乎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深爱。
可在这错位的霸总世界里,她只剩满身伤痕,爱而不得,寸步难行。(报复性写文,比较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