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砸在铂悦庄园冰冷的落地窗上,噼啪作响,像是无休止的催命鼓点。
漆黑的夜色裹挟着凛冽的晚风,灌入空旷奢华的主卧,刺骨的寒意浸透了房间里蜷缩的人影。
林语惊跪在冰凉剔透的大理石地面上,单薄的睡衣被雨水溅得半湿,肌肤裸露在冷空气中,冻得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惨白近乎透明。
她抬不起头,脖颈被一股极强的力道死死扣住。
男人修长骨感、指节泛白的手,扼着他的脖颈,力道凶狠且不留余地,仿佛掌心攥着的不是一条鲜活人命,只是一件廉价又碍眼的垃圾。
沈倦站在他身前,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矜贵,周身笼罩着顶级霸总与生俱来的冷漠与暴戾。
昔日眼底独独属于林语惊的温柔、纵容、万般偏爱,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眼底是冰封千里的寒霜,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阴鸷。
一场突如其来的异世穿越,抹平了他们所有的过往。
没有年少相知,没有岁岁相依,没有双向奔赴的炽热真心。
在这里,他们是陌生的路人,是强行被命运捆绑的怨偶。
他是执掌全城经济命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氏总裁,冷血寡情,杀伐果断。
而林语惊,是家族破产、被抵债送进他身边的附属品,是纠缠他、令他无比厌烦的累赘。
“林语惊。”
沈倦的声音低沉冰冷,像是淬了寒冬的碎冰,一字一顿,砸在林语惊的耳膜上,痛得人头皮发麻。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
方才佣人报备,他放在书房的定制钢笔,被林语惊擅自触碰过。
只是一个无意的动作,落在失忆、被霸总剧本彻底裹挟的沈倦眼里,便是不知廉耻、妄图攀附的算计。
脖颈间的力道骤然收紧。
窒息感猛地席卷四肢百骸,林语惊瞳孔骤缩,剧烈地呛咳起来,苍白的唇瓣不断颤抖,细碎的呼吸断断续续。
他脑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记忆。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眼前这个俊美凌厉、眼神凶狠的男人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卑微地跪在他脚下,承受他极致的恶意。
心底却凭空涌出一股撕心裂肺的酸涩与委屈,陌生又滚烫,堵在喉咙里,让她红了眼尾。
她本能地抬手,想要掰开禁锢自己脖颈的手,指尖无力地蹭过沈倦的手腕。
这个微弱的反抗,彻底点燃了沈倦心底的戾气。
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不堪、泪眼朦胧的少女,眼底的厌恶更深,薄唇吐出的字句,字字诛心。
“还敢躲?”
“你费尽心思留在我身边,不就是为了这点好处?装什么清高?”
沈倦猛地松开手。
骤然松脱的力道让林语惊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面,后脑勺狠狠磕在墙角,钝痛瞬间炸开,眩晕感席卷全身。
温热的痛感缓缓蔓延开来,一点点蚕食着他仅有的力气。
雨水顺着窗缝落在他的发顶,湿了柔软的黑发,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没有……”
林语惊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辩解,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无助。
她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没做,却要承受这无端的苛责与羞辱。(作者表示该)
可她的辩解,在沈倦看来,只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沈倦垂眸看着地上蜷缩的人,神情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极致的嘲讽。
“没有?”
他蹲下身,单手撑在身侧,另一只手捏住林语惊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逼她直视自己冰冷的眼眸。
近距离的对视里,林语惊清晰地看见,这双漂亮至极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爱意,只有鄙夷与不耐。
“林家人骨头里的贪婪,还需要装吗?”
“你家破产负债累累,你卖身抵债留在我这里,难道不是心甘情愿?”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林语惊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陌生的痛楚铺天盖地,明明没有记忆,心口却疼得快要窒息。
她不懂,为什么眼前这个人,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憎恨。
明明他们,好像本该是最亲近的人。
这种莫名的执念与落差,让她眼底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沈倦的手背上。
窗外雷雨更烈,屋内寒凉彻骨。
而此刻别墅外的雨幕里,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下,温柔纤弱的身影撑着伞走来——林厌,如期而至。
属于沈倦、林语惊、林厌的狗血虐恋霸总剧本,自此,彻底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