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女化 无女化 无女化 人物都已成年 OOC】
产房外的走廊,时间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墙上的电子时钟跳动着红色的数字,每一秒的跳动都像是在陈奕恒的心尖上狠狠踩了一脚。
凌晨五点,天色将明未明,走廊尽头透出一丝惨淡的青灰色。
“奕恒。”
一声苍老却沉稳的呼唤打破了死寂。陈父披着大衣,搀扶着神色慌张的陈母匆匆赶来。
“爸,妈……”陈奕恒抬起头,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是一片荒芜的疲惫。
陈母一见到儿子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扑过去抓住他的手:“浚铭怎么样了?怎么进去这么久还没动静?是不是出事了?”
“妈,您别急。”陈奕恒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医生说……产程有快有慢,浚铭是初产,身体条件又特殊,可能会慢一点。李教授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不会有事”,可手心里全是冷汗,连他自己都不信。
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重:“坐下吧。浚铭那孩子性子韧,他能撑住。你现在要是垮了,等他出来看到你这副样子,心里怎么安生?”
陈奕恒深吸一口气,机械地坐回冰冷的排椅上。
他哪里坐得住。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盏“手术中”的红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浚铭被推进去时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还有那只在他掌心无力滑落的手。
“疼……奕恒,救救我……”
幻觉中,陈浚铭的呼救声此起彼伏。
陈奕恒猛地站起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走两步,停下,盯着门看一会儿,再走两步。
“陈先生,您歇会儿吧。”护士路过,有些不忍心地劝道。
“我不累。”陈奕恒摆摆手,声音干涩,“我不累。”
他怎么能不累?那是他的爱人,正在里面经历鬼门关。
……
产房内,却是另一番炼狱般的景象。
“呃啊——!”
陈浚铭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
阵痛一波比一波猛烈,像是有无数把锯子在同时切割着他的骨盆。原本预想的无痛分娩因为他的脊柱侧弯角度问题,效果大打折扣,那种钻心的疼,实实在在落在了他身上。
“陈浚铭,深呼吸!别乱叫,保存体力!”助产士严厉地喊道,“宫口已经开到七指了,再坚持一下!孩子头已经下来了!”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陈浚铭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撕裂了,那种撑开到极致的胀痛让他几欲昏厥。
“你可以的!想想孩子!想想外面等着你的人!”李教授一边检查一边鼓励,“小萌在努力出来见爸爸,爸爸不能放弃!”
小萌……
陈浚铭涣散的瞳孔微微聚焦。
他想起了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小家伙,想起了陈奕恒在B超单前傻笑的样子,想起了那个堆满玩具的婴儿房,想起了陈奕恒红着眼眶说“以后再也不生了”。
“奕恒……”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啊——!”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陈浚铭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他不能晕过去,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答应了陈奕恒,要一起看着孩子长大的。
“用力!看到头了!再来一次!”
……
门外。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穿透了厚重的隔音门,虽然微弱,却清晰地钻进了陈奕恒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陈奕恒浑身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紧接着,又是几声啼哭。
“生了……生了!”陈母激动得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流,“老头子,你听见了吗?孙女哭了!”
陈父也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听见了,听见了。好,好。”
陈奕恒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是心疼到了极点的崩溃。
“浚铭……”
他哽咽着,喃喃自语。
几分钟后,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恭喜,是个女孩,六斤八两,母女平安。”
陈母迫不及待地凑上去看孙女,陈父也围在旁边。
唯独陈奕恒,他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直接冲到了被推出来的平车旁。
陈浚铭已经昏睡过去了,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痛苦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后的安宁。
陈奕恒颤抖着手,轻轻握住陈浚铭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被单上。
“辛苦了……老婆(无女化),你真的辛苦了……”
这一夜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