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画室,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陈浚铭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人。
陈奕恒正坐在画架前,但他没有在画画。他手里拿着一只铅笔,目光专注而深沉,正对着陈浚铭的后颈比划着什么。
那眼神太过炙热,让陈浚铭觉得后颈那块早已坏死的皮肤都在隐隐发烫。
“奕恒,你到底在看什么?”陈浚铭终于忍不住,合上书转过身去。
陈奕恒放下铅笔,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片刻后,他起身走到陈浚铭身后,单膝跪地,视线与陈浚铭的后颈平齐。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陈浚铭后颈那块凹凸不平的疤痕。
那是四年前留下的噩梦,是陈浚铭无法释放信息素的根源,也是陈奕恒心中永远的痛。每当易感期来临,或者看到别的Alpha标记自己的Omega时,这块疤痕就像一根刺,扎在陈奕恒的心头。
因为这里无法被咬破,无法注/入/xian体,无法完成生物学意义上的“永久标记”。
“浚铭,”陈奕恒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我想在这里,留下我的名字。”
陈浚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你是说……纹身?”
“嗯。”陈奕恒抬起头,眼底是一片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我的牙齿无法在这里留下牙印,既然我的信息素无法通过/xian体与你融/合,那我就用另一种方式。”
他握住陈浚铭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我要把我的名字刻进你的皮肉里,融进你的骨血中。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哪怕这里没有我的咬痕,你也是陈奕恒私有物。”
陈浚铭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他看着陈奕恒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睛,那里面的占有欲不再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会疼吗?”陈浚铭轻声问。
“我会很轻,很轻。”陈奕恒承诺道。
……
纹身师是陈奕恒特意请来的私人工作室老板,专业且嘴严。
当纹身机的 buzzing 声响起时,陈浚铭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后颈的皮肤本就敏感,更何况是覆盖在陈旧的疤痕组织上。针尖刺破皮肤的触感,比想象中要尖锐得多。
“疼就抓紧我。”
陈奕恒坐在他对面,紧紧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不让他乱动。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纹身师手下的动作,眉头微微皱着,仿佛疼的不是陈浚铭,而是他自己。
陈浚铭感受着针尖在受损的/xian/体旁/游走,那种细密的刺痛感沿着神经末梢传导到大脑。
但他没有躲。
他看着陈奕恒。
看着这个男人为了填补那四年的空缺,为了给他一份迟到的安全感,费尽心思地想要证明什么。
“Yi Heng……”
陈浚铭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随着时间的推移,刺痛感逐渐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肿胀感。
不知过了多久,纹身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舒了一口气:“好了。陈先生,您的爱人对疼痛的忍耐力真是惊人,在疤痕上纹身可是很考验技术的。”
陈奕恒立刻站起身,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冰袋和修复膏,动作轻柔地替陈浚铭处理着伤口。
“去照照镜子。”陈奕恒扶着陈浚铭来到落地镜前。
陈浚铭转过身,背对着镜子,微微侧头。
镜子里,在他后颈那块狰狞的、泛白的旧伤疤旁边,多了一行黑色的、苍劲有力的花体英文。
“Yi Heng”。1
为什么不印jonathan
那行字迹并没有覆盖伤疤,而是紧紧贴着伤疤的边缘,像是一条藤蔓温柔地缠绕着枯木,又像是一道黑色的枷锁,牢牢地锁住了那段不堪的过去。
黑色的墨水与泛白的疤痕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真好看。”陈奕恒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手指痴迷地抚过那行还未完全愈合的字迹,“以后,谁看到你,就知道你是谁的人了。”
陈浚铭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眼眶微微发热。
这确实是一个标记。
不是靠信息素的支配,不是靠Alpha的本能,而是靠痛觉,靠记忆,靠这个男人心甘情愿的臣服与守护。
“奕恒。”陈浚铭转过身,双臂环住陈奕恒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谢谢你。”
谢谢你不嫌弃这个残破的我。
谢谢你用这种方式,给了我完整的爱。
陈奕恒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他的齿关,肆意掠夺。
在这个午后,在阳光和尘埃的见证下,陈浚铭终于彻底属于了陈奕恒。
以一种永不褪色、永不磨灭的方式。1
这纹身标记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