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错挑了挑眉。年轻女人握紧手指从包里掏出一把枪："原来是你吗，那就来吧。"林错没有拿大镰刀，只掏出匕首走上前。年轻女人右手举枪与视线平齐，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分开挡在脸前形成一个夹角露出右眼——"Checkmate。"

"砰——"子弹射出。林错偏头躲过。年轻女人无动于衷，果然子弹在空中转弯飞向林错后脑。林错拿出大镰刀挡住，子弹被硬生生打飞。

"Checkmate！""Checkmate！""Checkmate！"一连三发子弹在空中划出违背物理法则的弹道不停冲向林错。林错快速用镰刀挡住，还有闲情挽了个花刀。随着时间流逝，子弹速度越来越慢。年轻女人射出第四发时已经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一根白发。她颤抖着抬起抢——"Checkmate！"这一枪下去头发白了一半。林错把子弹全部劈成两半，匕首甩出去划过年轻女人的脖颈留下一道鲜红伤口。

年轻女人头发几乎全白，颤抖着说："我……我认输……"黑洞在她脚下出现，尖叫着坠落下去。

林错回到队伍里若无其事地跟唐陌赵文斌打招呼。匹诺曹开心极了，哼着走调的歌一蹦一跳走到中间——王后牌滑行回了唐陌这一侧。

唐陌远远看着傅闻夺："是骑士牌。"

傅闻夺淡定地反问："为什么？"

唐陌面无表情："从我故意说出那句'下一局出王后牌'开始你就有点动摇了。在此之前你们占据优势——只要把我们的骑士牌除去，之后再出奴隶就不可能输。出大臣和骑士都一样，你的选择是国王、奴隶和其他。无论选哪个，我只有三分之一的几率不被你的牌克制。"

不是我们，是我。这场游戏到现在只是唐陌和傅闻夺的博弈。傅闻夺定定地看着他："我唯一没想到的是你这么快就掌控了出牌权。如果早知道你能在一局内看出出牌权的重要性并且果断抢夺，这一局我会出国王牌。"如果唐陌没有强力镇压队友，这一局按他们的分析会出王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奴隶，傅闻夺只要出国王就能高枕无忧地克制。但唐陌说了那句话就让队友担心王后被克制不敢轻易出，而唐陌用武力夺走了出牌权。

"为什么是骑士牌，不是大臣牌。"傅闻夺有大臣和骑士两种选择。唐陌抬头远远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以为我们会出骑士牌。如果你出大臣，会触发决斗场效果有人被拉入攻塔游戏；如果出骑士，两张牌同时作废不会触发决斗场。也算认识这么久了——傅先生，你看上去不像个冷血的人。在两种选择都可以的情况下，你不至于硬要逼一个人进入攻塔游戏。"

林错没想到唐陌居然认识傅闻夺，略带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傅闻夺笑了："但你也可以选择出骑士牌，这样不会有人进攻塔游戏。""从一个人考虑确实最好。"唐陌淡淡道，"但我们一共有三个人。再少一张骑士牌我就被逼到绝路了——她是一个人，我们是两个人。"他指了指赵文斌，"而且我相信她的实力。"他回头看向林错，林错回笑。"而且哪怕只有我一个人——傅先生，我没那么伟大。我会选择能让我更容易活下去的方式。"

傅闻夺笑了一声。匹诺曹摸摸鼻子："哎呀，原来你们两个人类认识呀。是朋友吗？那最好玩了——匹诺曹的诚实卡牌游戏最欢迎朋友来玩。每个玩过这个游戏的朋友，都会得到最美丽的友谊果实，据说感情会更好哟。"

唐陌忽然走上前走进空白区域："傅先生，现在开始行使'王后牌'的特权，向你提问。"

耀眼的光芒从金色星星中闪烁出来，一端连向唐陌，另一端延伸向傅闻夺面前。唐陌一把抓住这团光，傅闻夺敛去笑容走上前抓住光团走到唐陌面前。"叮咚！触发'回家跪搓衣板'效果——提问内容不可与卡牌有关，被提问者只可回答是与不是。说谎即游戏失败。"

走近后唐陌发现傅闻夺比自己稍微高一点。他仰起头："傅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国王的金币比陌陌重要？"

傅闻夺沉默良久："这个陌陌，是哪个陌陌？"唐陌这才想起来半个月前自己被因果律改名叫了三天陌陌——"火鸡蛋。"傅闻夺问出刚才那句话时没有半点调戏的意思，十分严肃。唐陌确认问题后他也没有回答，而是陷入沉思——一旦被黑塔判定说谎，就会游戏失败。三分钟后："不是。"

林错不知道他们在进行什么心理博弈，只在一旁默默观察。

唐陌突然看向匹诺曹："地底人玩诚实卡牌游戏时，每一局都有王后特权吗？"匹诺曹嘿嘿一笑："当然不是。地底人都是崇尚游戏公平的好公民——只有当某一方出现了几乎不可被淘汰的玩家，才会出现王后特权。"他故作惊讶："哎呀，难道我忘了告诉你们了？年纪大了记性就是不好——你们可别忘了这个规则呀。"

赵文斌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愤怒地瞪向匹诺曹。匹诺曹反而更洋洋得意。

诚实卡牌游戏分两部分——阶段性胜利和最终胜利。想要获得国王金币就要拿到最终胜利。但两边卡牌不一致会触发决斗场，产生阶段性胜利——这就是游戏最不公平的体现。哪怕出牌赢了对手，如果打不过对手依旧会被淘汰。可能发生的最不公平结果是唐陌这边每次都赢，但每次都凑巧和那个最可怕的敌人决斗，一步步被淘汰队员——最后虽然对方出局，唐陌这边也只剩一个人。黑塔认定连唐陌和林错也无法威胁到对面那个强大的对手。

唐陌轻轻舒了口气："傅先生，我们打个赌吧。"傅闻夺眸光一闪："什么赌？"匹诺曹来了兴趣凑过去。唐陌扫他一眼："你就不怕我们接下来要说的话和出牌内容有关？"匹诺曹双手叉腰："出牌时卡牌都是倒扣的，除了你们自己没人知道。你说出什么牌就是什么牌了？我匹诺曹才不信——有关卡牌内容的话语，我分辨不出是不是在撒谎。哪怕相信了九成，只要我不承认，谁敢说我知道出牌内容？""原来是这样。"

唐陌看向傅闻夺："这场赌和卡牌内容没关系，匹诺曹听了也没事。到目前为止我们出牌两次——无论选择哪张卡牌、结果如何，两次都很凑巧……我们一直站在正对面。"傅闻夺："所以？"唐陌："我不想赌运气。比起一方一定要被淘汰，双赢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匹诺曹率先沉不住气："双赢？哈哈哈，好朋友就是要手拉手一起玩可爱的诚实卡牌游戏——谁都不能撒谎哦。"

唐陌："我赌第三局出牌，我们还会站在同一个格子里。"傅闻夺笑了："如果我赌赢了，你得承诺这场游戏的结局不会影响到陌陌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你赌赢了？"唐陌："和平结束游戏，谁也不冒险。"

匹诺曹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晃悠。傅闻夺没有立刻答应。唐陌转头看向匹诺曹微笑道："我是个诚实的人类，匹诺曹，这次的赌约内容果然和卡牌内容没关系吧？"匹诺曹不以为意："就算和卡牌内容有关系，我也不能确定你是不是在说谎——听到也无所谓。"傅闻夺突然道："好，我答应这个赌。"

匹诺曹嘿嘿笑着拍拍手："两个好朋友要打赌，这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诚实卡牌游戏——地底人王国我看了一百多场，从没见过一场是和平结束的。"唐陌："或许你今天就会见到。"他转身走回队伍，傅闻夺也走回去。白墙轰隆隆坠落，隔开之前两人静静互视着对方，直到墙壁完全落下。

唐陌径直走到某个格子站定。赵文斌急了："你觉得站在那个格子里……我们真的能赢吗？"唐陌抬头看他："等会儿你站骑士牌的格子。""你故意把骑士牌让给他们表现出诚意？不是——这样我们连骑士牌都没了，要是他们毁约不肯和平结束怎么办？而且就算不毁约，你怎么确定赌约能赢？"四分之一概率。

匹诺曹一反常态兴致冲冲地两边看。见唐陌抬头看他，他扬起下巴："可别看我，诚实的匹诺曹从不背叛朋友——"鼻子变长，"好吧好吧，不诚实的匹诺曹也绝对不会告诉你那个人类站在哪个位置。不过你可以猜呀——匹诺曹撒谎鼻子就会变长，或许你可以问问一些问题，比如那个人类站在哪里？"

唐陌不理他。赵文斌思索半天问匹诺曹："那个黑衣男人是不是已经选好了某个格子。""是。"匹诺曹鼻子没变长，"那当然——"他声音拉长，赵文斌激动等待，匹诺曹忽然哈哈大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愚蠢的人类——你就像香蕉酒馆里最蠢的那只臭虫！"说这句话时鼻子一点没变长。赵文斌先愣住然后反应过来："你……你耍我！"匹诺曹坐在墙上双手拍墙："臭虫，臭虫！"赵文斌又气又急。

五分钟后黑塔提示选牌。唐陌刷地挥起小阳伞顶在赵文斌脖子上："过来，站到骑士格子里。"赵文斌气得咬牙切齿走到骑士格。唐陌贴近林错耳朵说了几句，林错挑了挑眉也站到了骑士格。

匹诺曹嘿嘿笑着："你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换个位置吗？"又故意拍自己脑袋："哎呀我忘了，你必须站在骑士格子里——要不然你们俩都无法出牌咯。"唐陌直视前方没看他。匹诺曹自讨没趣，从墙上跳下来拍拍手。白墙升起——赵文斌屏住呼吸弯下腰先看清对面站位——傅闻夺站在最左侧格子，唐陌站在最右侧格子，对角线。赵文斌如坠冰窖："没关系没关系……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