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前赵文斌肯定地告诉女高中生:对面不可能出国王牌。但当白光一闪,对面出的恰恰就是国王牌。唐陌一方只剩下三张牌,同时触发了决斗场——代表大臣牌的女高中生,面对代表国王牌的傅闻夺。
女高中生倒退两步,脸色惨白:"不……为什么会是我……你们为什么出……"林错打算冲上去,唐陌更快,一个箭步上去捂住了她的嘴。女高中生眼眶通红愤怒地瞪着他。
匹诺曹不满地一脚跺碎收音机:"你这个不诚实的孩子,为什么还不上去决斗!"
唐陌松开手。女高中生指着赵文斌:"我不要和他决斗……是他说的要出这张牌!凭什么让我去!"
匹诺曹瞬移到她身旁,一脚踢在她屁股上把她踢进决斗场。事已至此,女高中生唯一的希望就是——
"你去死吧!!!"
砰!响亮的枪声在白色世界里响起。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女高中生手里的手枪——她居然一直随身带着枪。子弹直射傅闻夺,但他微微侧身,子弹擦着衣袖而过,射穿了身后中年妇女的左肩。鲜血汩汩流出。
女高中生疯狂地连开三枪,没有一枪命中。傅闻夺站在原地只是稍微避让,他身后的队友反倒四散奔逃。女高中生又掏出一把枪,闭眼乱射——十二发子弹全部射完后,傅闻夺毫发无损,中年妇女倒在地上肩膀流血。
女高中生拔出小刀怒吼着冲向傅闻夺——一瞬间,一把银色军用匕首横在了她的脖子前,只差一厘米。傅闻夺的动作快到连赵文斌等人都没看清,只有林错和唐陌勉强捕捉到了。女高中生大气不敢喘。
傅闻夺转头看匹诺曹:"这样算赢了吗?"
匹诺曹撇撇嘴:"杀了她、打到她没有还手之力、或者她主动认输。三种情况才算你赢。"
匕首逼近一厘米。傅闻夺冷静地看着女高中生:"认输吧。"女高中生死死盯着他,一分钟后沙哑着嗓子说:"好,我认……"她飞速掏出一根黑色铁锥刺向傅闻夺腹部。傅闻夺手指一夹轻轻一掰——"咔嚓"铁锥断成两半落在地上。
女高中生绝望地咬牙切齿:"……我认输。""抱歉。"傅闻夺收起匕首转身离开。女高中生愤恨地盯着他的背影又掏出一把手枪,黑洞在她脚下出现——她惊叫一声被吸了进去,黑洞消失。
"叮咚!第一局出牌结束。"
赵文斌吓得屏住呼吸看着傅闻夺走回去。匹诺曹兴致缺缺:"好了好了,第一局结束了,该第二局了——"白墙从空中缓缓坠落。唐陌忽然高声道:"下一局,我们出王后牌。"傅闻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白墙轰隆一声砸落,隔开了两支队伍。
匹诺曹听到这句话奇怪地笑了一声,躺在墙上继续哼那首走调的歌。
第一局结束后的沉寂持续了很久。赵文斌深呼吸平复情绪:"他们为什么会出国王牌……他们队伍三个人站在一个格子里,黑衣男人站在另一个——那三个人选择的是国王牌,但代表国王的玩家是黑衣男人。他没选国王格,说明他不想出这张牌——可能觉得不够保险,也可能担心触发决斗场后自己要进行决斗。"说到这他自己停住了,"……那个人那么强,应该不会怕决斗。"
"我们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剩王后、骑士和奴隶——但还有一个优势。对方不知道我们失去的是大臣牌。国王牌能克制这两张,他们确定自己出的是国王,但不敢确定我们出的是什么。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优势了。"赵文斌擦了把汗,想起来:"谢谢你捂住那个女生的嘴——要不然她说出我们出的是大臣牌,情况更不妙。"
唐陌低眸沉思没吭声。林错问他:"你想出什么牌?"赵文斌道:"我猜他们下局会出大臣牌。他们一猜就知道我们十有八九出的是大臣——那他们就知道我们剩下三张是王后、骑士和奴隶。他们出国王一旦被我们的奴隶克制就会陷入劣势,所以会出大臣。这样只要不出王后,他们有三分之二的几率压制我们的牌。"他忽然想起唐陌刚才的话,脸色倏地变得很难看,"那句话太关键了——搅乱了整个局势。他们肯定在想我们会不会真的出王后牌,要不要出奴隶牌来克制——或者觉得这是个幌子,骗他们的奴隶然后我们用骑士克制。"
唐陌没理他。赵文斌试探着问:"莫先生,你是想到了什么事吗?"唐陌低首看着地面,手指哒哒地敲着衣服,闭上眼轻轻舒了口气:"我从一开始就在想,为什么他们四个人会出国王牌。"
赵文斌解释:"他们是想赌一把,赌我们不出奴隶牌。只要我们不出,他们用国王就能占上风。""不对。"赵文斌愣住。唐陌抬眸看他,目光冷静:"第一局出奴隶牌的概率不超过两成,值得冒险——但对你来说,你不会同意。"唐陌说的是实话,他一开始就想出王后,是赵文斌他们反对才没坚持,但最后他仍没站在大臣格子里。
"我没推卸责任。我只是告诉你,不出奴隶和不出国王的原因一样——一个人时概率很小,四个人就微乎其微。他们四个人都同意出国王,这概率太低了。"赵文斌反驳:"他们是三个人决定出国王,那个黑衣男人不想出。"唐陌没回答。他自顾自从背包里掏出小阳伞活动了一下手腕。
赵文斌奇怪地看他。唐陌检查了一下小阳伞,一道极弱的光芒闪过。他拿着小阳伞指向赵文斌,抵在他的喉咙前:"我想了很久,为什么他们能一致同意出国王牌。其实很简单——从头到尾根本不只是四个人,只有一个人。只要他决定出国王,其他所有人都没资格反对。这个游戏不需要没用的队友,是我还不够果断。"他顿了顿:"从现在开始,这支队伍由我掌控。我决定出什么就出什么。如果你不照做——"他抬头淡淡道:"游戏结束,杀了你。"
赵文斌求助地看向林错。林错掏出大镰刀在地面上敲了两下。
白墙缓缓升起。傅闻夺独自站在某个格子里,三个队友站在另一侧。他定睛看向对面——穿浅色外套的年轻人又站在他的正对面。傅闻夺勾起唇角朝唐陌笑了一下。唐陌面色不变,也独自站在一个格子里,林错和赵文斌站在另一个。
匹诺曹跳下来瞬移到唐陌身边:"你们这次出的牌真的是王后牌?"
唐陌想了想:"我说谎的话鼻子会变长吗?"匹诺曹嘿嘿一笑:"当然不会。只有聪明的匹诺曹才会有长鼻子……好好好,我一点都不聪明。"长鼻子缩回去,"你说谎不会鼻子变长,但我听得出来——人类的谎话像臭水沟里的宝石,一眼就看出来了。"唐陌淡淡道:"宝石掉进臭水沟,不可能一眼就看到。"
匹诺曹烦躁地:"反正你就说,这次出的牌是不是王后牌!"唐陌却道:"黑塔规则第五条——匹诺曹也不知道双方卡牌的内容。如果我告诉你这个答案,黑塔会怎么处理?"匹诺曹愣住。唐陌:"我这次出的牌是——""我不听我不听!"匹诺曹赶忙捂住耳朵跑回空白区域,连瞬移都忘了。
经过差点违反规则的惊魂事件后,匹诺曹老实了许多,连走调的原创儿歌也不敢唱了。他拍了拍两张牌站到一旁:"好了好了,牌已经出好了——赶紧开始吧。"
"叮咚!第二局,玩家出牌。"
耀眼白光在卡牌上闪烁——"咔嚓!"匹诺曹惊呼一声。白光消散,一张牌碎裂成粉末消失了。
对面的年轻女人脸色变白,但很快定了定心大步走到空白区域:"游戏规则里说卡牌不一样会触发决斗场,输了的人进入下一个游戏。现在我的卡牌消失了——但如果我赢了,我也会留下来对吧。"匹诺曹:"那当然。谁赢谁留下。"
银色光线从唐陌这一侧的卡牌上射出,指向林错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