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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总说眉断主孤。”
“余生不必向谁低头,也不必为谁转弯。”
//Action.
裴律很久没见到她了。1
来了
裴昼死后不久她就被家里送出国了,当时裴昼出事的现场她亲眼目睹了全过程,为此落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
她回来的也悄无声息的,裴律对这件事一无所知,他还是通过别人发来的消息才知道这件事的。
裴律当时正在看宋盐誉发来的合同,他本来不想理那条消息,但是对面一直没消停,疯狂的给他发消息,不达目的不罢休。
看着满屏的消息提示,他打开对话框打算发一句晚点聊,视线被新发出来的图片截住。
【褚炀:你确定不来看看?】
KTV包厢的地毯很吸音,裴律的脚步有些急促,推开最大的那间包厢的门时,里面有很多眼熟但喊不上名字的面孔。
褚炀坐在最边上朝着他挥了一下手,但是裴律没看,他的视线落在被簇拥在中心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白色的一字肩短裙,膝盖蹭着皮质沙发的布料,正拽着一个男人的衣领,毫不客气的把酒倒进他的衣服里。
然后杯子摔在地上裂开,她擦了擦飞溅到脸上和锁骨上的酒渍,侧脸被灯光照的忽明忽暗。

“滚出去。”
那男人完全就是落荒而逃,根本没敢回头留一步,经过裴律身边的时候裴律闻到了浓烈的酒精气味。
裴书桁的视线隔着人群,稳稳的落在了裴律身上。

“好久不见。”
“我亲爱的哥哥。”
裴律蹙起眉,需要把十三岁那个乖巧的小姑娘把这个化着精致妆容,娇纵的大小姐联想到一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裴律走上前去想要拉住裴书桁,他现在需要确认为什么裴书桁会变成这样。
裴书桁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的笑意在脸上漫开,甜得发腻,甜得吓人。
“裴律师在这么多人面前对我的未婚妻拉扯的话,不太好看吧。”1
你哪位

“哥哥。”
她声音发软,对上裴律后面那个男人的视线,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不一样了。1
?

“我带她回来的。”

“裴律,我想这么多年了,桁桁什么时候回来,和你们没关系了吧。”
ber?
裴书桁从裴律身边跑过起,像一只轻盈的蝴蝶,然后被人伸手拢进手心里,段殷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力度不大,但意味很明显。
“当年那件事是你做的局。”


“裴律师说话要讲证据。”

“您做律师的,谁主张谁举证这条准则,不需要我再重复了吧。”
裴律还想说什么,褚炀先一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和他闹没用裴律,我们不占上风。”

裴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褚炀说的没错,现在裴书桁全身心依赖的是段殷,他和段殷再怎么吵都没用。
裴书桁靠在段殷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两个人靠在一起像是一副画功极佳的作品,传出去十个人看了都会说成一段佳话的存在。
裴律知道不是。
段殷想要什么总是要得到什么,比如段家现在继承人的位置,比如拍卖会上那条项链,比如城东的那块地皮。
再比如,裴书桁。

“哥哥我们回去吧。”
你叫谁哥哥?
裴书桁似乎是觉得无聊了,她仰起头看段殷,语气听起来是有些娇憨的,但那表情明晃晃的写着“你要是敢拒绝我你就死定了”

“好,听你的。”
他的手掌顺了一下裴书桁那头护理得当的漂亮长发,转头对着裴律点了一下头,就揽着裴书桁往大门走。

“钱我付过了,你们玩的尽兴。”
大门在面前关上,空气里还是只有音乐伴奏的声响,大家都面面相觑,已然没有了刚刚的气氛,大家都大气不敢出,裴律还是站在那,褚炀松开了拽着他手臂的手。
安静过了之后,裴律也像是缓过神了,他冲着褚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要先走。
开门的时候和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宋栖寒,这大少爷显然错过了一场好戏可惜他不知道。

“裴律?”

“你来找书桁吗?褚炀告诉你了?”
裴律应了一声,然后越过他往大门口走去。
宋栖寒有些不明所以,一推开门所有的视线齐刷刷的探过来,看到是他又松了口气。
“宋哥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
裴律坐在驾驶座上,他现在的情绪开车不安全,他需要冷静一下。
玻璃被敲响,裴律从方向盘里抬起头。
男人的面孔隔着玻璃看的有些模糊,裴律揉了一下眼睛,降下车窗。

“我看你上车挺久了都没动静,怎么了?”
晏钦。
裴律笑了一下,说没事,问他要不要上车来聊聊。

“十分钟?”
“可以。”

晏钦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男人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裴律靠在一边,谁都没有先说话。
最后先打断沉默的是晏钦。

“你见到裴书桁了?”
“你知道?”

裴律接了一句,视线看向前方,没有回头。

“嗯,看到他和段殷了。”
又是沉默。
裴律和晏钦其实说不上熟悉,只是有过业务往来,再加上家族生意来往,所以能聊几句,但确实谈不上交心的程度,更别提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坐在车里。
裴律觉得这人大概是看到段殷和裴书桁了,所以才会观察他然后上来敲敲车窗说和他聊聊的。
只不过也没什么好聊的就是了。

“他倒是对裴书桁言听计从的。”
“他是那种得到了就会把握住的人,我一直很佩服他这一点。”

裴律想到裴书桁那副娇蛮的样子,一看就是被惯坏了。
想到这里又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所以你和段殷之间发生了什么。”

“前两年你们还不是这样的。”
问到正题上了。
裴律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像是在嘲弄又像是在叹息。
“就是因为裴书桁。”

“段殷害我失去了妹妹。”
这句话轻的像是叹息,飘在空中怎么都握不住,最后回荡着回荡着,就散开了。
//End.

七夕快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