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猫蹦到左奇函肩膀上,甩了他一脸猫毛。

哎哟!祖宗你可轻点!
活该。

陈浚铭偏头憋笑,耳尖悄悄红了个透。

那我能……先进屋坐会儿不?外头还飘着雨呢。
陈浚铭侧身让开一条缝,脚还故意挡了挡门槛。
进就进,别乱碰我东西啊。

左奇函赶紧挤进门,反手把门关严实,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不乱碰!我都听你的!
他刚要往沙发走,就被陈浚铭踹了脚小腿肚。
先去洗澡,一身雨腥味,别熏着我家猫。


哎好!那我洗完能蹭个早饭不?
左奇函扒着浴室门探头,眼睛亮得像讨赏的大狗。
想得美,爱吃不吃。

陈浚铭转身去厨房,脚步都比平时轻了些。
橘猫跟在他脚边绕,尾巴扫得他脚踝发痒。

那我要吃你上次做的番茄鸡蛋面!多放蛋!
浴室里传来左奇函欢快的喊声,混着哗啦啦的水流声飘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做过番茄鸡蛋面?

陈浚铭切番茄的手顿了顿,转头瞪向浴室方向。

我、我问你楼下张阿姨的!这三年我天天都来问你消息!
左奇函的声音瞬间慌了,水流声都停了半秒。
谁让你多管闲事问的。

陈浚铭嘴撅得能挂油壶,手里的番茄却切得比刚才更匀了。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直接问你行不行!
左奇函在浴室里急得直拍门,连水流都忘了开。
拍什么拍,再拍门今天就没蛋吃。

陈浚铭扬声喊了句,指尖蹭过无名指上的素圈,没忍住翘了翘嘴角。
橘猫跳上灶台扒着碗边闻,被他轻轻点了下脑袋。

我不拍了不拍了!我马上就洗好!
没一会儿浴室门咔哒一响,左奇函顶着湿头发窜出来,T恤还穿反了。
你急什么,面还没煮好。


我怕你偷偷把蛋全喂猫!
左奇函凑到灶台边,鼻尖差点怼进汤锅里。
陈浚铭抬手拍开他的脑袋,指尖蹭到他还湿着的发梢,凉得一缩。
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跟猫抢吃的。


那我不管,我要两个蛋,比猫多一个!
左奇函扒着灶台晃他胳膊,肩膀被橘猫踩了个正着。
橘猫嗷呜叫了一声,爪子啪地拍在左奇函脑门上。

哎哎哎!小祖宗怎么还帮着你爸欺负我啊!
谁是它爸,你别乱攀关系。

陈浚铭把盛好的面往桌上一墩,两个煎得金黄的蛋牢牢盖在左奇函那碗上面。
左奇函眼睛唰地亮了,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面,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好吃!比三年前的还好吃!
吃你的面,哪那么多废话。

陈浚铭低头扒面,耳尖的红又漫上来一点。
橘猫跳上桌,凑到左奇函碗边要抢蛋,被他用指尖轻轻戳了下脑袋。

就吃一口啊小祖宗,剩下的是你爸给我的!
左奇函咬了半块蛋递到猫嘴边,转头就冲陈浚铭傻笑。
你再惯着它上桌,以后你俩都在地上吃。

陈浚铭伸筷子把他碗里另一块蛋夹走半块,嚼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住。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让你俩都不用蹲地上吃行不行?
左奇函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陈浚铭戴着戒指的手。
美得你,先把你头发吹干再说。

陈浚铭别过脸,把桌上的干毛巾往他怀里一塞。
左奇函抓着毛巾,凑得更近了些。

那你给我吹好不好?我手笨,自己吹不好。
毛病多。

陈浚铭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伸手接过了毛巾。
橘猫叼着半块蛋,窝在旁边甩尾巴。
他指尖插进左奇函湿软的发里,热风嗡嗡响着扫过发梢。

阿铭,你轻点儿啊,这样扯得我头皮都疼了。
嫌疼自己吹。

陈浚铭手上力道故意重了半分,左奇函嗷了一声,反倒笑得更欢了。

别啊!我就喜欢你给我吹,再重点都行!
左奇函歪头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粘人的大狗。
你幼不幼稚?

陈浚铭嘴角翘得老高,吹风机的热风都跟着晃了晃。

不幼稚!跟你在一起我一辈子都不幼稚!
左奇函忽然转过身,抬手把人连带着吹风机一起搂进怀里。
你发什么疯!吹风机还开着呢!

陈浚铭挣扎了两下,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耳朵尖烫得快冒烟。
橘猫叼着空蛋壳,啪地拍了左奇函后背一下。

嘶——小祖宗怎么还带助攻的?
左奇函搂得更紧了点,下巴搁在陈浚铭发顶蹭了蹭。
你松开,吹头发吹一半想感冒啊?

陈浚铭嘴硬,手却环住了他的腰。

不松,抱够了再说,感冒了刚好能赖你家不走。
左奇函蹭着他发顶笑,声音震得陈浚铭耳朵发麻。
赖就赖,到时候没地儿睡,你跟猫挤猫窝去。

橘猫叼着蛋壳嗷呜一声,像是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