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夹着冰碴子往脸上砸,陈浚铭攥着刚换的药袋,拐进单元楼门的时候,脚边忽然蹭过来团暖乎乎的毛。
橘猫毛湿了大半,露着肚皮在他脚边打滚,脖子上挂的小铜牌叮当作响,歪头蹭他裤腿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浸了蜜。
陈浚铭蹲下来盯了它三分钟,最后还是把外套脱下来裹着猫抱回了家。
小家伙半点不认生,他擦毛的时候就窝在他怀里打呼噜,晚上甚至扒着枕头要钻他被窝,软乎乎的爪子踩在他肋骨处的旧伤疤上,力道轻得像羽毛。
第二天陈浚铭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披着外套拉开门,外面的人衬衫领口沾着雨珠,眼尾红得快要滴血,视线扫过他身后探出来的橘猫脑袋,又落回他 bare 的脚踝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阿铭,我找了你三年。
陈浚铭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抬手就要关门,手腕却被对方死死攥住。那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左奇函半个身子挤进门缝,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认错人了。

左奇函摇摇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耳尖那颗小痣,指腹抖得厉害。

猫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不走了。
陈浚铭刚要开口骂,就看见他忽然从兜里摸出个红丝绒盒子,直接单膝跪了下来。
陈浚铭惊得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橘猫喵喵叫着蹭了蹭他的下巴。
你有病是不是?三年前一声不吭消失,现在来发什么疯?


我错了,你骂我打我都行,先把戒指收下好不好?
橘猫探爪子扒拉了下红丝绒盒子的边缘,盒子啪嗒一声弹开。
亮闪闪的素圈戒指滚了出来,正好卡在橘猫的爪子缝里。
左奇函急得去抓猫爪子,抬头就撞进陈浚铭憋笑的眼神里。

不是、它先动的手!你别笑啊!
戒指都能让猫抢,你三年没见倒是越来越出息了。

左奇函赶紧把戒指从猫爪子里摘出来,在衣角上蹭了蹭又递过去,耳尖红得快滴血。

这、这是专门按你圈号买的,你试试,不合适我现在就去改。
谁要跟你试。

陈浚铭嘴上硬,指尖却悄悄往戒指那边挪了半寸。
左奇函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指尖,把戒指稳稳套进了他无名指。
尺寸刚好贴在指根,凉丝丝的。

刚好合适!你看,老天爷都帮我。
谁让你戴的,我还没答应呢。

陈浚铭甩了甩手,却没真把戒指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