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左奇函跟魔怔了似的,天天往林予曦跟前凑。送早餐送下午茶送晚安短信,篮球赛请她来看,周末约她出去,搞得整个年级都知道他在追林予曦。
但每次都能碰上杨博文。
左奇函严重怀疑杨博文是故意的。他给林予曦发消息,杨博文就在旁边指导她怎么回;他约林予曦吃饭,杨博文就坐她对面,吃得比谁都香;他送林予曦回家,杨博文就在楼下等着,顺便把她捎上楼。
最可恨的是,杨博文永远一副“我不是故意的但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就杵在那儿当一堵人形城墙。
张桂源说:“要不你换个目标呗,予曦虽然好看,但这么费劲不值当。”
“你懂个屁。”左奇函趴桌上,“我现在追的不是林予曦。”
“那是啥?”
左奇函没说话。
他在想杨博文那天说的话——“你追不到她的”。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笃定,像是早就看穿了左奇函所有的小把戏,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点嘲讽的笃定,让左奇函觉得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凭什么?他凭什么那么笃定?他以为他是谁?
“帮我想个办法。”左奇函突然坐起来。
“什么办法?”
“让杨博文没法掺和的办法。”
张桂源想了想:“那简单,你把他支走不就行了。他不是学生会副主席吗?马上校庆了,他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左奇函眼睛亮了。
校庆前一周,学生会果然忙疯了。杨博文作为副主席,又是文艺部出身,大大小小的事儿都得经他的手,彩排、道具、灯光、音响,一天恨不得掰成三天用。
左奇函瞅准时机,周五晚上约林予曦去新开的那家日料店。
他特意挑了杨博文开会的时间,还给林予曦发了定位,说订到了很难约的包厢。林予曦答应了,说六点半到。
结果六点二十,左奇函刚在包厢里坐下,门被推开了。
杨博文站在门口,校服外套上还别着工作牌,脸色不大好看,看着像是刚从会议室跑出来的。
“予曦,”他喘了口气,“今晚临时加排,你得过来。”
林予曦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上面是左奇函刚发的那条消息。她看看杨博文,又探头看了看包厢里表情僵硬得跟石头似的左奇函,有些犹豫:"可是……我们已经约好了,菜都点了……"
"大家都在等你呢,"杨博文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动作很轻,语气不急不缓的,"于老师亲自来的,说要看一遍完整的流程,缺了你不行。走吧,我跟你一块去。"
左奇函捏着筷子,指节都泛白了。
林予曦被他拉走了,日料店的包厢里只剩下左奇函一个人,面前摆着两副碗筷,一桌子菜,冒着热气。
他低头看了看菜单,拿起手机给张桂源打了个电话。
“出来吃饭。”
“你不是跟予曦……”
“别问了。”左奇函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带两瓶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