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散场,丁程鑫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被人从后面扣住了手腕。

没乱跑?挺乖。
谁乖了,我正打算回家。

马嘉祺攥着他的手不放,把人往自己车上带,指腹蹭过他腕骨。

跟我回去,剩下的话,我慢慢跟你说。
丁程鑫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顺着他的力道走,耳尖又开始发烫。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


太长了,得说一辈子。
马嘉祺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副驾,俯身给他系安全带的时候,鼻尖蹭过他的脸颊。
丁程鑫浑身一僵,抬手就推他肩膀。
谁要跟你说一辈子,耍流氓啊你?

马嘉祺低笑一声,扣住他的手亲了亲指节。

欠了你三年,本来就得用一辈子还。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刚发动车子,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马嘉祺扫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挂断,把手机扔去了后座。

不重要的事,不用理。
万一耽误你工作怎么办?


什么工作都没你重要。
丁程鑫撇了撇嘴,耳朵却红透了,转头假装看窗外的街景。
车开出去没两分钟,后座的手机又疯了似的震。
你还是接吧,万一真有急事。


没事,催债的都找上门三年了,不在乎多等这一会儿。
丁程鑫愣了愣,转过头瞪他:“你故意的?”
马嘉祺笑着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

不然怎么让你知道,我这三年除了还债,满脑子都是找你的事?
丁程鑫鼻子又有点酸,抬手拍开他的爪子。
好好开你的车,再贫我现在就跳车。

马嘉祺笑得更欢,打了转向灯往熟悉的老小区方向开。
丁程鑫瞥到路牌,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往这儿开干什么?


房子我一直没卖,里面的东西也全按你以前喜欢的样摆着。
马嘉祺停好车,解安全带的时候偏头看他。

等你回家呢。
丁程鑫喉结动了动,眼眶又热了,推开车门先下去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旧的,踩一脚亮一层,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少来这套,我可没说要原谅你。


没事,我慢慢等,反正已经等了三年了。
掏钥匙开门的瞬间,熟悉的橙子香飘了出来,是丁程鑫以前最爱用的香薰。
你还一直点着这个?


嗯,每天都换,就怕哪天你回来,闻着味道不对,转身就走。
丁程鑫站在玄关,脚像钉在了地上。
马嘉祺伸手把人捞进来,顺手带上门,低头蹭了蹭他发顶。

换鞋吧,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我出门前就炖上了,现在应该刚好。
丁程鑫吸了吸鼻子,果然闻见甜香飘过来。
算你有良心。

马嘉祺递过来他以前常穿的兔子棉拖,鞋底还软乎乎的。

先坐,我去盛饭,都是你爱吃的菜。
丁程鑫换了鞋蹭到餐桌边,伸手就捏了块排骨塞进嘴里,还是三年前的味道。
盐放多了啊,手艺退步了。

他嘴上挑着刺,眼睛却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