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建安十五年，周瑜到京口，和孙权商量，与奋威将军孙瑜进军蜀地，消灭张鲁，与马超联合，下一步统一北方，孙权同意了，结果在准备过程中病死巴丘。孙权大哭，亲自到芜湖迎接灵柩，给自己的长子孙登娶了周瑜的女儿，任命周瑜的长子周循为骑都尉，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任命周瑜的次子周胤为兴业都尉，把自己宗族的一个女儿嫁给他。庞统为周瑜送丧，丧礼后陆绩、顾劭、全琮送庞统出昌门，庞统投奔刘备，任耒阳县令，每天不升堂。鲁肃写信告诉刘备，庞统做县令屈才了，刘备与庞统交谈，改任治中从事，治中从事的地位仅次于别驾从事。孙权派交州刺史步骘管制交州九郡，士燮率众兄弟全部交接，苍梧太守吴巨阳奉阴违。华佗欺骗曹操被斩，曹冲病死，曹操没有立案调查，曹纯病死。冬十二月，建铜雀台。曹操作述志令，孤始举孝廉，年少，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欲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明知之，故在济南，始除残去秽，平心选举，违迕诸常侍。以为强豪所忿，恐致家祸，故以病还。去官之后，年纪尚少，顾视同岁中，年有五十，未名为老。内自图之，从此却去二十年，待天下清，乃与同岁中始举者等耳。故以四时归乡里，于谯东五十里筑精舍，欲秋夏读书，冬春射猎，求底下之地，欲以泥水自蔽，绝宾客往来之望，然不能得如意。后徵为都尉，迁典军校尉，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此其志也。而遭值董卓之难，兴举义兵。是时合兵能多得耳，然常自损，不欲多之，所以然者，多兵意盛，与强敌争，倘更为祸始。故汴水之战数千，后还到扬州更募，亦复不过三千人，此其本志有限也。后领兖州，破降黄巾三十万众。又袁术僭号于九江，下皆称臣，名门曰建号门，衣被皆为天子之制，两妇预争为皇后。志计已定，人有劝术使遂即帝位，露布天下，答言，曹公尚在，未可也。后孤讨禽其四将，获其人众，遂使术穷亡解沮，发病而死。及至袁绍据河北，兵势强盛，孤自度势，实不敌之，但计投死为国，以义灭身，足垂于后。幸而破绍，枭其二子。又刘表自以为宗室，包藏奸心，乍前乍却，以观世事，据有当州，孤复定之，遂平天下。身为宰相，人臣之贵已极，意望已过矣。孔子说五十知天命，曹操这一年五十五了。一开始想当郡守，现在已经是丞相。也正因为是丞相，所以有很多子女。曹冲是最喜欢的，偏偏死在华佗后。自己是丞相，却自称宰相？宰相是名誉性的，类似之前的董卓。贵为丞相，只在北方。赤壁一败，天下三分。但是名义上都归汉朝，都没有像袁术僭帝位。平天下，不到位。即便是北方，关西也没平。1

今孤言此，若为自大，欲人言尽，故无讳耳。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或者人见孤强盛，又性不信天命之事，恐私心相评，言有不逊之志，妄相忖度，每用耿耿。齐桓、晋文所以垂称至今日者，以其兵势广大，犹能奉事周室也。论语云，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可谓至德矣。夫能以大事小也。昔乐毅走赵，赵王欲与之图燕。乐毅伏而垂泣，对曰，臣事昭王，犹事大王，臣若获戾，放在他国，没世然后已，不忍谋赵之徒隶，况燕后嗣乎。胡亥之杀蒙恬也，恬曰，自吾先人及至子孙，积信于秦三世矣，今臣将兵三十余万，其势足以背叛，然自知必死而守义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忘先王也。孤每读此二人书，未尝不怆然流涕也。孤祖、父以至孤身，皆当亲重之任，可谓见信者矣，以及子桓兄弟，过于三世矣。孤非徒对诸君说此也，常以语妻妾，皆令深知此意。孤谓之言，顾我万年之后，汝曹皆当出嫁，欲令传道我心，使他人皆知之。孤此言皆肝鬲之要也。所以勤勤恳恳叙心腹者，见周公有金縢之书以自明，恐人不信之故。然欲孤便尔委捐所典兵众，以还执事，归就武平侯国，实不可也。何者？诚恐己离兵为人所祸也。既为子孙计，又己败则国家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此所不得为也。前朝恩封三子为侯，固辞不受，今更欲受之，非欲复以为荣，欲以为外援，为万安计。皇帝本来想立长子刘冯为太子，结果封南阳王后就死了，北海王、齐王、阜陵王、常山王、甘陵王、济北王、平原王、琅琊王，封国都被取消，汉朝不封异姓王，异性只封侯，建安元年曹操封武平侯，武平是一个县，有一万户赋税，根本就吃不完，剩下的就卖了，所以财富是极度分化的，塔尖的塔底的云泥之别。

孤闻介推之避晋封，申胥之逃楚赏，未尝不舍书而叹，有以自省也。奉国威灵，仗钺征伐，推弱以克强，处小而禽大。意之所图，动无违事，心之所虑，何向不济，遂荡平天下，不辱主命。可谓天助汉室，非人力也。然封兼四县，食户三万，何德堪之。江湖未静，不可让位，至于邑土，可得而辞。今上还阳夏、柘、苦三县户二万，但食武平万户，且以分损谤议，少减孤之责也。曹操让出武平侯国封地阳夏、柘、苦三县，那是名义上实际上让给曹植、曹据、曹豹。在塔尖最基本的素质就是不要脸，这种素质需要从小就培养好，资源只在自己家流转，这样反对的声音才小，官渡打赢了那是神机妙算，赤壁打输了那时绝口不提，因为曹冲死就杀了发小周不疑，只因为怀疑周不疑曹丕无法控制。所以曹操知道谁害的曹冲，但是为了塔尖的地位不查。

建安十六年正月，曹丕封五官中郎将，商曜在大陵叛乱，曹操派夏侯渊平叛。三月曹操派钟繇攻打汉中张鲁，夏侯渊和徐晃从太原出发会合。高柔建议先平定三辅，然后发文劝降张鲁，曹操没有听从，七月留曹丕守邺城，自己前往汉中前线。马超、韩遂、侯选、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推举韩遂为都督，与曹操在渭河对峙。九月马超请战，曹操不战，又请割地送任子求和，曹操听从贾诩，先答应，再离间。阎行的父在许都，所以想让韩遂降，韩遂的子在许都，马超的父在许都，但马超不要父，也不要二三弟，战乱最重要的是兵，马超是超越了道德。曹操写了封涂改的信给韩遂，又在阵前和韩遂、阎行说笑，导致马超猜疑，联军不攻自破。渭南一战，死伤万计，马超逃往安定，韩遂逃往金城。十二月曹操撤回许都，留夏侯渊继续打凉州。刘璋以为曹操很快打完张鲁，派法正到荆州请刘备来益州，庞统对刘备说，荆州荒残，人物殚尽，东有孙车骑，北有曹操，难以得志，今益州户口百万，土沃财富，诚得以为资，大业可成也。刘备说，今指与吾为水火者，曹操也。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每与操反，事乃可成耳，今以小利而失信义于天下，奈何。主人请客，反客为主，这道德吗？这失信吗？庞统说，乱离之时，固非一道所能定也，且兼弱攻昧，逆取顺守，古人所贵。若事定之后，封以大国，何负于信。今不取，终为人利耳。从人的功利来讲，实际只考虑眼前，孙权得知刘备入川，派大船接妹回东吴，孙夫人趁机带走刘禅，张飞得知后和赵云追，拦住孙夫人，放孙夫人回。

建安十七年正月，曹操回到邺城，皇帝准许参拜不名、剑履上殿，董昭奏让曹操进爵国公、加封九锡，荀彧不同意，说曹公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马超再次起兵凉州，张鲁派杨昂助马超，凉州刺史韦康、汉阳太守于冀县投降后，杨昂受马超指使杀了他们，随后汧氐也响应马超，夏侯渊就撤回了长安，马超割据陇上，自称征西将军。十月曹操南征孙权，号称步骑四十万，让荀彧一起，改任为侍中，让华歆接任尚书令，荀彧称病留在寿春，曹操给他一个饭盒，荀彧打开后是空的，于是服毒身亡，皇帝得知大哭。刘备给刘璋写信说，曹公征吴，吴忧危急，孙氏与孤本为唇齿，又乐进在青泥与关羽相拒，今不往救羽，进必大克，转侵州界，其忧有甚於鲁，鲁自守之贼，不足虑也。刘璋分了四千人，张松写信给刘备，请他们不要东行等待时机，张松哥张肃把张松报告了，刘璋处死张松，关了所有关隘。孙权迁治秣陵，改秣陵为建业。张纮在回吴郡接家眷的路上病死，临死给孙权留下书笺让子张靖代呈。自古有国有家者，咸欲修德政以比隆盛世，至于其治，多不馨香。非无忠臣贤佐暗于治体也，由主不胜其情，弗能用耳。夫人情惮难而趋易，好同而恶异，与治道相反。传曰从善如登，从恶如崩，言善之难也。人君承奕世之基，据自然之势，操八柄之威，甘易同之欢，无假取于人，而忠臣挟难近之术，吐逆耳之言，其不合也，不亦宜乎。虽则有衅，巧辩缘间，眩于小忠，恋于恩爱，贤愚杂错，长幼失叙，其所由来，情乱之也。故明君悟之，求贤如饥渴。受谏而不厌，抑情损欲，以义割恩，上无偏谬之授，下无希冀之望。宜加三思，含垢藏疾，以成仁覆之大。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