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直说Ꙩ_Ꙩ

周二下午第二节是自习课，也是例行大扫除的时间。

方凌哲是劳动委员，但他不想动，就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子上监工。其实也没什么好监的，大家都挺自觉，除了萧芜——好吧，萧芜也挺自觉的，他正在擦黑板。

方凌哲本来在低头写数学作业。今天的数学作业是一张卷子，前面几道选择题还算简单，做到填空题第三题的时候他卡住了，咬着笔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辅助线该往哪儿画。他烦躁地转了两圈笔，抬起头来放松一下眼睛，视线无意中扫过讲台。

萧芜正在擦黑板。

他个子高，胳膊长，擦黑板顶上的字根本不用踮脚，手臂一伸就能够到最上面那排粉笔字。动作干净利落，从左到右一扫到底，白色的粉尘簌簌地落下来，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成一团朦胧的光雾。

方凌哲本来只是想放空一下大脑，但视线落在萧芜身上之后就没收回来。

萧芜今天穿了一件很宽松的白色T恤，应该是洗过很多次了，领口微微有些松垮，露出一小截锁骨。随着他抬手擦黑板的动作，T恤的下摆被带起来一点，露出一小片腰线的区域——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是很薄的一层，紧贴着骨架的边缘，抬手的时候会微微绷起一道流畅的线条，然后又随着动作落下去，藏在衣摆下面。

方凌哲盯着那截腰线看了大概有两三秒。

他在心里客观评价了一下：这人看着瘦，没想到还有点东西。

然后他猛地低下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客观评价个屁，关你什么事。

他把注意力拽回到卷子上，盯着那道填空题又看了十秒钟，发现脑子里全是空的，刚才想的辅助线解法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咬了咬笔杆，深吸一口气，重新读了一遍题目。

但他还是没忍住，又抬眼看了一下。

就一下。

萧芜正好擦完了最后一排字，把抹布往水槽里一扔。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讲台上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不紧不慢地把手指一根一根冲干净，然后甩了两下水珠。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过身来，目光穿过教室，准确地落在了方凌哲的位置上。

方凌哲已经提前把头低下去了，假装在奋笔疾书。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拉着，写了一个又一个公式，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有没有发现我在看他”。

脚步声从讲台的方向传过来，由远及近，一步一步，节奏不紧不慢。

方凌哲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道毫无意义的弧线，然后他听到萧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劳动委员。”

方凌哲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公事公办表情：“干嘛？”

“黑板擦完了，不检查一下？”

萧芜就站在他桌子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一臂，方凌哲甚至能看清他T恤领口边缘那根细细的棉线头。那股淡淡的薄荷味又飘过来了，不浓，若有若无的，但刚好够他闻到。

方凌哲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萧芜的脸上，坚决不往下瞟：“擦干净了就行，不用检查。”

“万一不合格呢？”

“那你再擦一遍呗。”

萧芜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方凌哲，像是在等什么。方凌哲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正准备开口赶人，萧芜忽然伸出手，在他桌角轻轻叩了两下。

“你刚才在看什么？”

方凌哲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什么看什么？”

“我擦黑板的时候。”

“我看你擦黑板啊，不然呢？”方凌哲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劳动委员，我不看谁看？你以为我愿意看啊，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自然，甚至还带了一丝被耽误写作业的不耐烦，听起来毫无破绽。方凌哲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萧芜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收回手，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方凌哲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听到萧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一个人听见：“下次想看可以直说，不用偷偷摸摸的。”

方凌哲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他咬着牙，没有回头。

教室里还有其他同学在扫地拖地，桌椅被拖动的声音和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的白噪音。方凌哲坐在位置上，假装自己在认真地批改作业登记表，但实际上他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萧芜的方向——对方已经回到座位上坐下了，正低头翻书，姿态从容得好像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方凌哲把牙咬得更紧了一些。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诈他？

他努力说服自己萧芜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反驳：他要是随口一说，为什么要等你低下头才说？为什么不说大声一点让全班都听到？偏偏说得那么轻，刚好卡在一个“只有你能听见”的音量上。

方凌哲烦躁地翻了一页作业登记表，在上面画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圈。

大扫除接近尾声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干完活走了。赵敏拎着拖把从门口探进头来喊了一声：“方凌哲，我们组干完了啊，你检查一下，没问题我们先走了。”

方凌哲站起来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各个区域的卫生情况。地面拖得还算干净，黑板也擦得锃亮，窗台上没有积灰。他朝赵敏比了个OK的手势，赵敏说了声“谢啦”就拎着拖把跑了。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后排还有一个人。

方凌哲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发现萧芜还没走，正靠在椅背上喝水。他的水瓶是一个很普通的透明塑料瓶，里面的水已经喝了一大半。他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方凌哲赶紧把视线移开，低头检查墙角有没有垃圾。

“劳动委员。”

方凌哲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直起身来，转过头，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说：“又干嘛？你怎么还不走？”

“急什么。”

“我急着锁门啊，你不走我怎么锁？”

“那你先走，我帮你锁。”

方凌哲被噎了一下。他站在过道里，看着萧芜不紧不慢地拧上水瓶盖子，把水瓶放进书包侧袋里，完全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说“那你锁吧我先走了”，萧芜忽然开口了。

“你头发上有片碎纸屑。”

方凌哲愣了一下，伸手往自己头上摸了一把。他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什么都没摸到。他正要开口说“没有啊”，萧芜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他面前。

然后一只手落到了他的头顶。

方凌哲整个人定住了。

萧芜的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拨了两下，动作很轻，像是在找那片碎纸屑。他的手指穿过方凌哲的发丝，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方凌哲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头顶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温热而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萧芜的指腹擦过他头皮时带起的那一点点粗糙的触感——应该是长期握笔留下的茧。

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方凌哲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眼睛应该看哪里，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调整节奏。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耳膜上。

然后萧芜把手收了回去。

“好了。”

方凌哲抬起头，发现萧芜手里捏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纸屑，给他看了一眼，然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完全不值得注意的小事。

“可能是你刚才翻卷子的时候蹭到的。”萧芜说。

“哦……谢了。”方凌哲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但他自己没注意到。

萧芜没有接话。他回到座位上，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往门口走。经过方凌哲身边的时候， 周二下午第二节是自习课，也是例行大扫除的时间。

方凌哲是劳动委员，但他不想动，就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子上监工。其实也没什么好监的，大家都挺自觉，除了萧芜——好吧，萧芜也挺自觉的，他正在擦黑板。

方凌哲本来在低头写数学作业。今天的数学作业是一张卷子，前面几道选择题还算简单，做到填空题第三题的时候他卡住了，咬着笔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辅助线该往哪儿画。他烦躁地转了两圈笔，抬起头来放松一下眼睛，视线无意中扫过讲台。

萧芜正在擦黑板。

他个子高，胳膊长，擦黑板顶上的字根本不用踮脚，手臂一伸就能够到最上面那排粉笔字。动作干净利落，从左到右一扫到底，白色的粉尘簌簌地落下来，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成一团朦胧的光雾。

方凌哲本来只是想放空一下大脑，但视线落在萧芜身上之后就没收回来。

萧芜今天穿了一件很宽松的白色T恤，应该是洗过很多次了，领口微微有些松垮，露出一小截锁骨。随着他抬手擦黑板的动作，T恤的下摆被带起来一点，露出一小片腰线的区域——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是很薄的一层，紧贴着骨架的边缘，抬手的时候会微微绷起一道流畅的线条，然后又随着动作落下去，藏在衣摆下面。

方凌哲盯着那截腰线看了大概有两三秒。

他在心里客观评价了一下：这人看着瘦，没想到还有点东西。

然后他猛地低下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客观评价个屁，关你什么事。

他把注意力拽回到卷子上，盯着那道填空题又看了十秒钟，发现脑子里全是空的，刚才想的辅助线解法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咬了咬笔杆，深吸一口气，重新读了一遍题目。

但他还是没忍住，又抬眼看了一下。

就一下。

萧芜正好擦完了最后一排字，把抹布往水槽里一扔。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讲台上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不紧不慢地把手指一根一根冲干净，然后甩了两下水珠。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过身来，目光穿过教室，准确地落在了方凌哲的位置上。

方凌哲已经提前把头低下去了，假装在奋笔疾书。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拉着，写了一个又一个公式，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有没有发现我在看他”。

脚步声从讲台的方向传过来，由远及近，一步一步，节奏不紧不慢。

方凌哲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道毫无意义的弧线，然后他听到萧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劳动委员。”

方凌哲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公事公办表情：“干嘛？”

“黑板擦完了，不检查一下？”

萧芜就站在他桌子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一臂，方凌哲甚至能看清他T恤领口边缘那根细细的棉线头。那股淡淡的薄荷味又飘过来了，不浓，若有若无的，但刚好够他闻到。

方凌哲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萧芜的脸上，坚决不往下瞟：“擦干净了就行，不用检查。”

“万一不合格呢？”

“那你再擦一遍呗。”

萧芜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方凌哲，像是在等什么。方凌哲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正准备开口赶人，萧芜忽然伸出手，在他桌角轻轻叩了两下。

“你刚才在看什么？”

方凌哲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什么看什么？”

“我擦黑板的时候。”

“我看你擦黑板啊，不然呢？”方凌哲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劳动委员，我不看谁看？你以为我愿意看啊，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自然，甚至还带了一丝被耽误写作业的不耐烦，听起来毫无破绽。方凌哲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萧芜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收回手，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方凌哲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听到萧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一个人听见：“下次想看可以直说，不用偷偷摸摸的。”

方凌哲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他咬着牙，没有回头。

教室里还有其他同学在扫地拖地，桌椅被拖动的声音和扫帚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的白噪音。方凌哲坐在位置上，假装自己在认真地批改作业登记表，但实际上他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萧芜的方向——对方已经回到座位上坐下了，正低头翻书，姿态从容得好像刚才那句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方凌哲把牙咬得更紧了一些。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在诈他？

他努力说服自己萧芜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但心里有个声音在反驳：他要是随口一说，为什么要等你低下头才说？为什么不说大声一点让全班都听到？偏偏说得那么轻，刚好卡在一个“只有你能听见”的音量上。

方凌哲烦躁地翻了一页作业登记表，在上面画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圈。

大扫除接近尾声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干完活走了。赵敏拎着拖把从门口探进头来喊了一声：“方凌哲，我们组干完了啊，你检查一下，没问题我们先走了。”

方凌哲站起来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象征性地检查了一下各个区域的卫生情况。地面拖得还算干净，黑板也擦得锃亮，窗台上没有积灰。他朝赵敏比了个OK的手势，赵敏说了声“谢啦”就拎着拖把跑了。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后排还有一个人。

方凌哲走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发现萧芜还没走，正靠在椅背上喝水。他的水瓶是一个很普通的透明塑料瓶，里面的水已经喝了一大半。他仰头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方凌哲赶紧把视线移开，低头检查墙角有没有垃圾。

“劳动委员。”

方凌哲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直起身来，转过头，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说：“又干嘛？你怎么还不走？”

“急什么。”

“我急着锁门啊，你不走我怎么锁？”

“那你先走，我帮你锁。”

方凌哲被噎了一下。他站在过道里，看着萧芜不紧不慢地拧上水瓶盖子，把水瓶放进书包侧袋里，完全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说“那你锁吧我先走了”，萧芜忽然开口了。

“你头发上有片碎纸屑。”

方凌哲愣了一下，伸手往自己头上摸了一把。他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什么都没摸到。他正要开口说“没有啊”，萧芜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他面前。

然后一只手落到了他的头顶。

方凌哲整个人定住了。

萧芜的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拨了两下，动作很轻，像是在找那片碎纸屑。他的手指穿过方凌哲的发丝，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方凌哲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头顶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温热而清晰。他甚至能感觉到萧芜的指腹擦过他头皮时带起的那一点点粗糙的触感——应该是长期握笔留下的茧。

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方凌哲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里，眼睛应该看哪里，甚至连呼吸都忘了调整节奏。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耳膜上。

然后萧芜把手收了回去。

“好了。”

方凌哲抬起头，发现萧芜手里捏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纸屑，给他看了一眼，然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完全不值得注意的小事。

“可能是你刚才翻卷子的时候蹭到的。”萧芜说。

“哦……谢了。”方凌哲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但他自己没注意到。

萧芜没有接话。他回到座位上，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往门口走。经过方凌哲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走了。”

“嗯。”

萧芜走出教室之后，方凌哲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好几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指尖有一点微微的颤抖。他把手握成拳头，塞进口袋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锁了门，快步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有萧芜的身影了。方凌哲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他走得很慢，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个画面——萧芜的手落在他头顶的那一刻，那几根手指穿过他发丝的触感，那只手收回去之前在他发尾上轻轻带过的那一下。

那一下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方凌哲不确定。

但他知道，自己刚才被萧芜摸过的那块头皮，到现在还在发烫。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萧芜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上英语课要听写，你背了吗？”

方凌哲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内容很正常，就是一个普通的提醒。但它的时机太巧了——刚好在他走出教室之后、在走廊里走到一半的时候发过来。

他打字回了一句：“忘了，今晚背。”

“嗯。”

方凌哲把手机塞回口袋，走下楼梯。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又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对话记录里只有那两条消息，干干净净的，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刚才谢了啊。”

“不用。”

方凌哲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加快了脚步往宿舍走去。

他决定今晚不仅要背英语单词，还要好好想清楚一件事——萧芜最近是不是对他有点太好了？

好到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的那种好。

那天晚上，方凌哲洗完澡之后坐在书桌前，摊开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他背了大概二十分钟，合上书试着默写了一遍，发现有好几个单词拼错了。他叹了口气，翻开书重新背。

背到第十七个单词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又开始飘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发呆。灯光白得刺眼，他眯了眯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下午的画面——萧芜的手落在他头顶的那一刻，那几根手指穿过他发丝的触感，那只手收回去之前在他发尾上轻轻带过的那一下。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重新低下头背单词。

但他发现自己的耳朵又热了。

他烦躁地揉了揉耳朵，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明天英语听写要是考砸了，全都怪萧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