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最顶级的鎏金宴会厅里,水晶灯晃得人眼睛发花,空气中飘着香槟和玫瑰的香气,满场衣着光鲜的名流端着酒杯互相寒暄,连说话的声音都刻意放得轻,生怕惊扰了主位上坐着的那个人。
马嘉祺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雪茄,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侧脸线条冷得像冰雕。周围一圈人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汇报工作的声音都带着颤。

马总,城西那块地的竞拍文件已经整理好了,您过目?
张特助弓着腰把文件递过去,手心全是汗。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马总最近心情不太好,上周有个合作商说错一句话,直接被他封杀,整个海城都没人敢再接那人的项目。
马嘉祺眼皮都没抬,指尖刚碰到文件封皮,宴会厅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穿着鹅黄色小礼服的温念纾站在门口,头发上别了个珍珠发夹,怀里还抱了个半人高的布朗熊玩偶,脚上踩了双白色的运动鞋,和整个宴会厅的盛装打扮格格不入。她正皱着眉踮脚往里面望,脸上还沾了点奶油,像是刚从什么生日会上跑过来。
在场的人都愣了。这哪家的姑娘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今天这宴会是马氏集团的内部晚宴?敢穿成这样闯进来,怕是不想在海城混了。

哪里来的丫头?保安呢!赶紧把人赶出去,别惊扰了马总!
王副总嗓门大,话音刚落,两个保安就快步往门口走。温念纾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怀里的布朗熊都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保安的手马上要碰到她胳膊的时候,主位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我看谁敢动她。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所有嘈杂。整个宴会厅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马嘉祺,只见他已经站起身,刚才还冷得像冰的脸,此刻眼底居然漾开点笑意,径直朝着温念纾走了过去。
王副总的脸瞬间白了,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马嘉祺走到温念纾面前,先是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奶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又低头看了眼她脚上的运动鞋,眉头微微皱了皱。
怎么穿这个就跑过来了?路上冻着没有?

温念纾噘着嘴,把怀里的布朗熊往他怀里一塞,气鼓鼓的。
你说好了今天要去我家吃我做的小蛋糕的,我等了你三个小时你都没来,你助理说你在这开会,我就过来找你了。

周围的人听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姑娘疯了?敢这么跟马总说话?还塞玩偶?马总最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毛绒玩具,上次有个合作方送了个限量款公仔,直接被他扔出了办公室。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了。
马嘉祺非但没生气,还伸手把那个布朗熊抱得稳稳的,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温念纾的手,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搓了搓,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是我不好,临时有个会耽误了,下次不会了。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坐车过来没开暖气?

我跑过来的,打不到车,我怕你又要加班到半夜,蛋糕都要凉了。

温念纾晃了晃另一只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桶上还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马嘉祺伸手接过保温桶,另一只手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全场死寂。
张特助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了地上,他都忘了捡。跟了马总五年,他从来没见过马总碰哪个女人一下,更别说当众抱人了。
温念纾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脸一下子红了。
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我抱我女朋友,关他们什么事。

马嘉祺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抱着她转身往宴会厅外面走,路过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王副总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王副总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马嘉祺没再看他,抱着温念纾一步步往外走,怀里的布朗熊露了个脑袋出来,晃来晃去的。温念纾趴在他肩膀上,还在小声念叨着蛋糕要凉了,马嘉祺一边走一边应着,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走到宴会厅门口的时候,马嘉祺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张特助。
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要和我们合作的温氏集团,负责人是不是叫温建业?


是、是的马总,他今晚也在宴会上,正要跟您打招呼呢。
张特助赶紧点头,顺着马嘉祺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额头上全是汗。
温念纾听见这个名字,搂着马嘉祺脖子的手突然紧了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马嘉祺感受到她的小动作,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看向张特助的眼神冷得像冰。
合作取消,另外,通知下去,整个海城,但凡和温建业有牵扯的项目,马氏全部叫停。

张特助一愣,刚要问原因,就听见温念纾小声在马嘉祺耳边开口。
你不用为了我这么做的,我自己能处理。

马嘉祺笑了笑,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不远处的温建业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人,受了半点委屈,我都得十倍讨回来。

温建业听完,直接晕了过去。
马嘉祺没再看他,抱着温念纾往外走,刚走到停车场,温念纾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按了挂断。
马嘉祺挑眉,刚要问是谁,温念纾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她没挂断,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听了没两秒,眼眶突然红了。
我说了我不会回去的,你们别来找我。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不肯掉下来。
马嘉祺把她放到副驾驶座上,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为首的男人喊了一句。

小姐,老爷说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