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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末日卡牌大师

在林渊的操控下,巨魔抡起骨棒将最后一只虫人砸成肉酱,随即佝偻着庞大的身躯退到他身侧。它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数十道裂痕纵横交错,最长的足有两三尺,墨绿色的血液混着灰白色的组织液不断滴落。

  林渊眉头微蹙。这巨魔虽属亡灵分支,无惧疼痛,可一旦损伤超过阈值,随时可能灵体崩溃。他四下扫视确认没有新的虫人靠近,立刻上前一步,张开五指,口中吐出一个低沉古怪的音节。

  “散。”

  巨魔庞大的身躯“嘭”地化作一团灰雾,飞速凝聚成一张卡片,稳稳落入他掌心。林渊低头检查,卡面边缘有几道细微裂痕,属于轻度损坏,用元气温养几日便能修复。

  “还好。”他像揣着珍宝般将卡片贴身藏好,这才回头看向废墟缝隙。

  刘阳、张磊等人正艰难地从里面爬出来,看看满地支离破碎的虫尸,又看看林渊,满脸都是惊骇与茫然。他们根本理解不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两米五高、凶戾无比的怪物,怎么就凭空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卡片?

  “还有力气走吗?”林渊开口,声音平淡。

  张磊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要是你们,”林渊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就立刻离开这片区域。渝城外围应该还有驻防部队的营地,进了官方营地,你们暂时就安全了。”

  说完,他弯腰抓起地上一具完整的寄生甲虫尸体,转身冲入旁边的街巷。觉醒后的体质赋予他三倍于常人的力量与速度,方才召唤巨魔耗尽了体内所有元气,但体力未减,十几秒便掠过两条街道,彻底隐入了夜色。

  刘阳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眼前早已没了人影。

  林渊在废墟间疾行,心跳与脚步一样急促。

  他不能带刘阳他们一起走。这一世的刘阳还不认识他,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他身上的秘密太多——重生、提前觉醒、远超时代的卡牌知识,连李瑞他都未曾全盘托出,何况是几个刚见面的军人?

  不过救下刘阳一命,这一世的轨迹便已悄然改变。上一世刘阳比他早五个月觉醒,是天赋极强的战士,只要能活下去,日后自有重逢的机会。眼下最紧迫的,是先返回住所。

  第二波卡牌坠落让整座城市陷入了更深的混乱,空气中元气虽然浓郁,可他体内空空如也,几乎没有正面作战的底牌。拎着这具虫尸,也是为了随时提取残余元气应急。

  穿过三条街,绕过一处正在燃烧的加油站,林渊终于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他摸出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防盗门。

  客厅里,李瑞正抱着那把95式步枪,蜷缩在沙发角落,听到门响的瞬间猛地抬头,枪口下意识抬了起来。

  “是我。”林渊举起双手,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李瑞愣了一秒,眼眶瞬间红了。她放下枪,扑上来死死抱住他,声音发颤:“你吓死我了……整整一天一夜,外面又是枪声又是爆炸,我以为你……”

  “我没事。”林渊拍了拍她的后背,将手里的虫尸放在地上,“而且,我成功了。”

  他摊开手掌,那张边缘带着细微裂痕的【巨魔苦力】卡片,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李瑞低头看着卡片,虽然还不懂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却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势,已经从里到外,彻底不一样了。

  窗外,黎明的第一缕光线正刺破浓烟滚滚的天空。

  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瑞抹了抹眼角,刚要开口,林渊却抬手示意她噤声。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小区里挤满了人。

  原本宽敞的绿化带如今搭满了帐篷和破布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粗略看去至少塞进了近两万人。有人为争抢一块能躺下的水泥地大打出手,有人捂着渗血的腹部蜷缩在墙角,显然刚被洗劫过。更远处,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正围着一户人家砸门,嘴里骂骂咧咧。

  “这两天外面很乱?”林渊放下窗帘,声音低沉。

  李瑞点了点头,脸色苍白:“从昨天开始,不断有人涌进来。都说老城区彻底沦陷了,军方在收缩防线……外面到处都是虫人,出城的路也全堵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我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

  “听力。”李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能清楚听到楼下那些人的说话声,甚至百米外的警车声都一清二楚。还有……”她咬了咬嘴唇,“我肩上的胎记,这几天一直在发烫。”

  林渊目光一凝,落在她的左肩后侧。那里,一块月牙形的胎记若隐若现,在昏暗的应急灯下,似乎真的有极淡的微光在流转。

  先天觉醒体。

  前世那些站在人类巅峰的强者里,就有不少是这种特殊体质。她们对元气的亲和力远超常人,甚至不需要聚元仪,身体就会自发吸收游离的元气,觉醒速度和成长上限都远胜普通人。

  林渊刚要开口,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砰!砰!砰!”

  “里面的人听着!开门!”

  李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抓起沙发上的手枪。林渊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自己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四个男人,为首的身材魁梧,剃着寸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蜈蚣,满脸横肉。他身后跟着三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手里拎着钢管和撬棍,眼神不善。

  “彪哥,就是这家。”一个獐头鼠目的年轻人谄媚道,“下午李家那小崽子从这户要到了饼干和牛奶,里面肯定囤了不少货。听说就一个女人在家,长得还挺标致。”

  被称作彪哥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他上前一步,凑近猫眼,声音故作和善,却藏不住骨子里的狠戾:“妹子,渝城遭了灾,哥几个跑得急,没带吃的。你家要是有存货,拿出来分咱们一些,咱们拿了就走,绝不为难你。”

  等了片刻,门内毫无动静。

  彪哥脸色一沉,声音陡然转冷:“给脸不要脸是吧?别以为一道破门就能挡住老子!现在这世道,杀了人都没人管!我数到三,再不开门,老子砸了你的门,到时候可就不只是要吃的那么简单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

  李瑞攥紧了枪,指节发白。她看向林渊,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带着一丝决绝——如果这些人渣闯进来,她拼死也要护住这个地方。

  “二!”

  彪哥高高举起钢管,身后的混混们也握紧了撬棍,脸上露出兴奋而残忍的笑容。他们已经用这招撬开了好几户人家的门,每一次都满载而归,有时候还能顺便“乐呵乐呵”。

  就在彪哥深吸一口气,即将喊出“三”的瞬间——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