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城郊静叙咖啡馆。
落地玻璃窗滤过柔和的日光,空气中漫着淡淡的咖啡豆香气。
李岑提前十分钟抵达,膝盖上的纱布还隐隐作痛。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反复摩挲玻璃杯壁,心底五味杂陈。
对于秦灵,她的心情很复杂。
传闻里的齐家青梅,晴空设计工作室的创始人,一个站在云端的女人。她不清楚对方找自己,究竟是为了宣示立场,还是真的想要解开陈年的心结。
没过多久,玻璃门被推开。
秦灵走了进来。一身剪裁简约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绘图尺,是她常年随身携带的物件。眉眼舒展,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戾气,目光快速在店内扫过,很快锁定李岑的位置,径直走过来。

李小姐,久等。
“李小姐,久等。” 秦灵拉开椅子,从容落座,侍者上前递上菜单,她只点了一杯美式。
没有想象之中的对峙、诘问,也没有情敌见面的针锋相对。
秦灵将绘图尺轻轻放在桌面,姿态坦荡。

我想,你应该听过我和齐川年少婚约的传闻。今天约你过来,不是来争夺什么,只是想把埋藏多年的心结摊开。
“我想,你应该听过我和齐川年少婚约的传闻。今天约你过来,不是来争夺什么,只是想把埋藏多年的心结摊开。”
李岑抬眼看向她,没有急于开口,安静等待下文。

小时候我们在后山玩耍,我失足滑落土坡,是齐川伸手把我拉上去。那时候他随口安慰我一句,以后我会永远保护你。

我年纪太小,把一句少年人的安抚,当成了相守的誓言,记了许多年。
“小时候我们在后山玩耍,我失足滑落土坡,是齐川伸手把我拉上去。那时候他随口安慰我一句,以后我会永远保护你。” 秦灵的声音很轻,眼底掠过一丝怅然,“我年纪太小,把一句少年人的安抚,当成了相守的誓言,记了许多年。”

后来长大我才慢慢察觉,那份保护,仅仅如同兄长对妹妹。七年前,齐川就主动向家族提出,撕毁两家定下的婚约。
“后来长大我才慢慢察觉,那份保护,仅仅如同兄长对妹妹。七年前,齐川就主动向家族提出,撕毁两家定下的婚约。”
李岑微微一怔。这件事,齐川只是寥寥数语带过,秦灵却是把自己困住的来龙去脉完整讲出。

那当年我继父向齐川借钱,秦家这边,到底参与到什么程度?
“那当年我继父向齐川借钱,秦家这边,到底参与到什么程度?” 李岑抓住核心问题,直白发问。
秦灵眉头微蹙,认真回想片刻。

当年两家商业往来频繁,我只听说林家向齐川筹措资金,具体借款细节我并没有介入。

林百强这个人谎话很多,他口中‘秦家知情’,未必是事实。
“当年两家商业往来频繁,我只听说林家向齐川筹措资金,具体借款细节我并没有介入。林百强这个人谎话很多,他口中‘秦家知情’,未必是事实。”

你继父这个人贪念太重,就算人死到临头,也会留下没有暴露的秘密,你查阅档案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她顿了顿,又诚恳提醒,“你继父这个人贪念太重,就算人死到临头,也会留下没有暴露的秘密,你查阅档案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一番谈话下来,没有雌竞拉扯,两个女生平等交换信息。秦灵坦露执念,也客观给出善意的提醒。
告别之时,午后的阳光落在秦灵肩头。
两人互相道别,李岑走出咖啡馆。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是医院护士发来的消息。
【李女士,您母亲的心脏监测指标出现波动,请您抽空尽快过来一趟。】